梁栩在卫生间里奋斗,我在客厅和自己的胃较劲。
晚上?吃进的东西,像是刀子,翻滚着搅动着每一块筋膜,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刮了干净。
忍着疼痛,我抓紧时间把包里那份病例报告,藏进了书房里的保险箱。
做贼般的心虚,让身体?不免紧张起来,一紧张,那心窝口就往上?翻涌,火辣辣的顶在喉咙里。
难受的要命。
梁栩还?在卫生间,我只能跑到客房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了又吐。
一滩滩褐血飘在呕吐物上?,那腐朽腥腻味让疼痛感更加明显。
吐太快,太猛,让我一下?子脱了力,瘫软在地上?。
头顶上?的汗,豆粒般地往下?掉,我扭头看向旁边的落地镜,那里面的人脸色惨白,样子恐怖至极。
不知道?平静了多久,忍到掐青了腿上?的肉,那卫生间的水声也停了。
我赶紧将马桶里的脏污冲进下?水道?,双手撑着墙面站起,打开水龙头清洗了嘴角的血。
“陆总,小梁已经把自己收拾好了,您看您这边需要侍寝吗?”梁栩穿着浴袍在走廊里喊着。
脚步逼近,我快速地整理自己的状态。
“那就麻烦小梁床上?躺好吧。”我努力扯着辛辣的喉咙。
“得?来。”脚步在房门口停住了,转而开始往卧室走去。
我松了一口气,打开了浴室的水龙头,站在热水里淋了一番,心想着如何?用着一副疲惫的身躯,迎接今夜的大战。
洗好了澡,换上?了睡衣,走进卧室,梁栩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盖着被?子,只有那双好看的眼?睛露在外面,就像是幼儿园不想睡觉却害怕老师发现?的小朋友,可爱至极。
“陆总,我准备好了。”
“好的,那我就不客气啦。”我笑着,努力忍住身体?的不适,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还?好,躺好以后就没有那么痛了。
还?好,梁栩没有压上?来。
还?好,她只是轻轻地抱着我。
“胃疼?”
“你怎么这么说?”我被?梁栩问的有些紧张,生怕她在我洗澡的时候,看到了我什么不该看的。
“没有,就是看你脸色有些白。”
“可能最近太累了。”我翻过身子,面朝着她,伸手将她搂过来。
细软的身子像棉花糖,抱起来舒服。
我将冰冷的脚插进她的腿缝里,身子一下?子暖和了起来。
“那就睡吧,我哄你。”
“那今晚不就浪费了?”我想着心里竟然有一丝遗憾,想着今晚过后,不知道?要多久能和小孩见面,不知道?多久才能和她缠绵。
心间发涩。
“又不是只有今晚,难得?好好睡一觉。”她说着,用手摸在我的脑袋上?,轻飘飘地像是一阵秋风吹过,脖颈间顺着指尖的温度,寻到了安慰。
眼?前仿佛亮起了大雾,压着身体?,将睡眠挤了出来。
呼吸放平,迷糊之间那好闻的薄荷味道?席卷身体?的每一处,吞并了那些疼痛,舒展开了我的眉头。
“我爱你,陆让。”
好久没有听见别人叫我名?字。
被?梁栩这么好听的叫着,前缀显得?格外浪漫。
耳朵听着,身体?不自觉的往她身上?又钻了钻。
这一觉睡的很舒服,睡了很久,睡到梁栩已经到学校了,我才恍惚着从床上?坐起来。
明明身边有声音就会惊醒,可还?是睡了这么久。
【早饭我昨晚趁你睡着就弄好了,你放进微波炉热热就行了。】
【我想你,陆让。】
【今天太阳很大,记得?出去走走。】
梁栩留了三条言。
【陆总,手术安排在后天,如果今天你没事,我来帮你收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