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保安室的大叔给班主任打电话,班主任才急忙赶过来告诉我,外婆去世了。
我听得懂去世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难过,正好那天雨很大,我一边流泪一边笑了笑,“我要回家。”
九岁,我失去了我唯一的温暖。
后来的事情都不值得一提,甚至我连去想都懒得去想,总结一句话就是非常凄惨坎坷。
我永远记得那天在宿舍走廊,陈墨叼着一根香烟吞云吐雾地看着我,她深谙的双眸抓走了我所有的意志。
她说:“陆让,你要记得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她说:“等你变成人妻,变成父母,你的身份发生了任何改变,都要始终记得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17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有的时候我认为自己像是一个极地冰山里的产物,对别人从头到脚散发着恶意的疏远,我规避别人的人情,谴责别人的热情,甚至我还自嘲。
我讨厌自己这种行为,我甚至找不到借口原谅我自己。
直到陈墨说完那句话,我才算有了有点认知和清醒。
此时坐在我对面的陈墨开了一瓶啤酒,没用杯子,她直接对着嘴吹。
我瞧见她这样子,皱了皱眉头,“还喝酒?”
陈墨摇摇头,表情有些复杂,“林冰不让我喝了。”
.....
“你会为了对方改变自己吗?”我对这样的陈墨感觉到好奇,像是重新认识了一遍。
“有时候会。”陈墨拿起啤酒继续仰头喝了一口,“自己也觉得应该要改的时候,就会。”
我和陈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从工作到父母,从家庭再到未来,我问她答,她偶尔问一两句,但我偶尔也会答不上来,我们吃完饭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她把我送回酒店就回家了,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后躺在床上开始翻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