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栩的电话就像是夺命警报。
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声?音一直响,一直响,一直拉扯着我的思绪。
我是想关机的,也想静音,但偏偏我没有去做。可能?是打?心底,我是想听到那个声?音存在的,只有它响起,我才能?确定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它响起,才能?让我意识到自己的沉溺。
只有它一直响,我才能?警告自己,这是个危险的游戏。
不知道手机响了多久,可能?是响到了天眀,响到再次打?来?电话的不是梁栩,而是梁安。
梁栩的电话我可以不不接,可梁安的我不能?。
“你在哪?”梁安开口问道。
“A市呢。”我回答。
梁安语气沉重,“你没事吧。”
我心里一紧,“....没。”
“梁栩和我说你状态不好,实在不行就别?参加座谈会了,回来?休息几?天?”电话那头听不出?梁安的意思。
我不知道梁栩和他?父亲说了什么,也不知道梁栩是不是真?的担心我才会委屈求全去找了梁安,所以当我听见梁安的声?音,就会想起昨晚的事情,唇边就会冒出?梁栩的味道。
这种感觉像是有人一拳打?在我的胃上,酸水在喉咙划过,呕吐感袭来?。
“我没事,梁总没别?的事情,我挂了。”
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语气和情绪,用最快的速度挂了电话,然后连滚带爬地从床上挪到卫生间,两手撑在马桶上,开始呕吐。
酸水停留在喉头,呛得我眼泪横流。说来?也是夸张,我看着虽然吐了半天,但马桶里却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觉得自己的生理反应太过矫情。
什么时候自己被小孩子亲了亲,听了听梁安的电话,年过三十岁的心里防线就这么容易被摧毁。
如果真?是这样?,我陆让做人,也真?是失败。
胃火辣辣地灼烧,我将?马桶里的脏东西冲走,扶着墙站了起来?,依靠着墙壁望了望镜子里那个憔悴又冷漠地人。这才是人类的常态,这才是我原来?的样?子。
那些微笑,是我自己对自己的放纵。
额头有些发热,身上还止不住的出?冷汗,胃翻搅倒海,我知道我这有可能?是生病了。洗漱了一下,我找手机给工作人员打?了个电话,把自己的行程安排到了下午,然后告诉她我现在新的酒店地址,让他?们下午安排车来?接送。
挂了电话,我强迫自己下楼吃了点早饭,毕竟这也不是铁打?的身子,有了年纪的压迫感,我不能?报复自己的身体。等我收拾完了这一切,再次回答房间准备想想接下来?如何面对梁栩的时候,只见梁栩给我发来?了一条短信。
【阿姨我回去了,对不起。】
昨晚的三十多通电话,最后都融缩成了这一句话。
我望着这些冷冰冰的文字,想象不到手机屏幕那头的梁栩该会用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面对梁栩,是现在我要考虑的事情,毕竟她还要住在我家,还要和我一起共事,还要完成公司的项目,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会共处在一个空间之内。
【注意安全】
这是我唯一能?给她说的。
短信没有再发过来?,我在A市剩下的这两天时间里,梁栩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我从每天晚上的失眠,变成了每天晚上噩梦。黑夜吞噬了我,我却无力反抗。
座谈会顺利结束,我拉着行李箱回到京城,下午三点半,梁栩应该还没下班,我独自回家。在进家门?之前,我有些害怕。
害怕推开门?就会看到旷工的梁栩,坐在沙发上一脸失落地望着我,但我又怕家里空荡荡的像是地狱,那个空房的墙上连闹钟都不再挂着,犹豫地推开门?,我屏住呼吸往房间里面瞅了一眼。
房间和我领走时候的一样?,桌子上还有我给梁栩留下的纸条。厨房干干净净,一点做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