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敷衍他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垂落之后,很快又被重新捧起,轻轻的呵出来的气体拂在手背上,像春天最轻柔的风拂过原野。
我剧烈咳嗽着,却尽量保持呼吸的轻柔,好让自己不那么像窒息的水牛,但眼睛里的泪已经不要钱的洒出来了。
捡回一条命,我抓紧时间讨好着林清野,努力挽回一些形象。
“方周。”
“咳咳……嗯?”我快要咳出血来,却依旧装出些不知所措,毕竟不知所措就是没知道做错了啥,那就不能赖我啊!都说了我是被胁迫的。
我手心捧着林清野的手,抬起了头,紧接着被迫前伸了脖子,再次被胁迫。
林清野抬起了另只手,他像全然没受过伤似的,依旧很大力,摁着我的后脑勺,我们两个的额头重重磕在一起。
他脸色未变,我也不好再抽气,触碰在一起的那一刻,林清野身上有些冰凉的温度让我错觉他不是活人一般。
林清野的声音如同碎冰叮咚撞在一起,继续传了过来,“最后一次机会,想好回答我,还有没有其他人了,你‘不小心’滚在一起的。”
听林清野的语气,不是数罪并免就是数罪并罚了,我不太敢想前一个可能,这很容易给我过多自信,我之前安抚工作做的那么好吗?
但某一刻,我也不敢确信了。林清野神态沉稳冷静了些,甚至刚刚的怒火都收敛了很多,似乎真的只是询问过就考虑原谅。
不,林清野冰冷的温度和搭在我后脑勺上持续用力的手让我缓过来些,他这是在考虑数罪并罚。
我咬着唇内的软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说了,林清野有没有可能放过我?
微乎其微,毕竟昨天晚上才把他哄上床,今天就东窗事发了,连一点准备空间和预防时间都没有,林清野大概率觉得自己被耍了。
所以林清野到底听到了多少?如果全听到了,那我现在大概率就该开始荒野求生了。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眼睛却尽量放空,尽量无辜。
那我不说,何岱也不说的可能性大不大?比林清野不追究的可能性要大一点。
我最后抬起肿痛的眼,望进林清野冰冷一片的目光中,“没、没了。”
林清野的眼睛眯起来些,拷问犯人似的,“最后一次机会。”
我挤出些眼泪,露出万中无一的真诚道,“真没了。”
这个时候,我听见一声门推开的声音,林清野钳制我的手松了些,我视线挪了挪,果不其然看见了破破烂烂的何岱。
他那张漂亮温柔的脸上多了很多青紫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分外吓人,原本温和从容的一派风度也因为身上撕坏掉的衣服荡然无存。
和何岱目光对上的时候,我迅速收回了视线,替林清野揉着手腕的手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