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你是在忍着我吗?错了,方周,你错了,是我一直在忍受你,从你跟那条野狗第一次去商场,我就在忍了,可你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我要的一直都很少,是你太吝啬了!”
最后一句是吼出来的,可以看出来他压抑很久了,以至于破音。现在看来,林清野有脾气就发出来没什么不好,起码不会憋疯自己。
我闭了闭眼,努力将额头的青筋平复下去,可额角的汗仍然在不停滑落。如果不是何岱被火给包围住了,我实在是很想甩他几个耳光,敦促他清醒一下。
我望着他,望着不断朝我蔓延来的火焰,在所剩不多的时间里竭尽全力试图砸醒一个疯子,“何岱,你把你放在什么样的位置上才会觉得自己所得到的太少了。”
“还记得那间房间里,我问过你,你爱我吗?你的回答我很满意,不爱。可是你却变贪婪了!我哄你的时候,你试图追究我说的每一句是不是发自内心。你告诉你自己你还需要更多,可是你自己却是最吝啬的那个。”
何岱怔愣了几秒,嘴角癫狂的笑意却并没有半分消散,他困在自己燃起的火里似哭似笑,“可是,是你先不爱我的,我怎么能先爱你!”
他得到的还不够多,如何能回馈呢?
我坐上桌子,随手将杯子扔进火堆,支着头望着已经无力支撑身体的何岱,扯着唇道,“你的身体,你这个人都糟透了,还记得除夕那场雪吗?前半夜我和你在雪里走了很久,后半夜我就去原何那里了,虽然你总说我审美变差了,可他却是比你强那么一点。”
起码一开始,原何在我这里还算是盏省油的灯。
对着彼此发泄完所有不满后,我们一时间相对无言,房间里火舌咝咝的声音越来越大,我也累了,倚着桌子想要歇一会,下一秒却被烫的迅速站直。
我看了眼手表,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在火势大到快要不能扑灭的程度的时候,在方严知破开卫生间的门闯进来的时候,我脱下外套盖上,在桌子旁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直到扭打的声音结束之后又一阵,我才恢复了些精神,从桌子旁撑起身体来,望着一片狼藉的房间还有歪七扭八放着的灭火器,我尽力挤出一个笑来,摊开手,“看吧,游戏结束了。”
方严知松开拳头,甩着眼泪就冲过来了,还是老三样,掉眼泪,对不起,绝不改。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何岱猛烈咳嗽着,温和的眉眼拧成一个近乎狠厉的表情,让我觉得陌生,方严知松开了对他的钳制,他便捂着肩口的伤缓慢从地上爬起来。
方严知大抵有些公报私仇,他浑身都被淋湿了,热到极致又冷到极致,他的唇在隐隐颤抖着。
方严知哭着甩着锅,我推开他,往前走了几步,跨过烧的焦黑的家具,站定到何岱面前。
啪
一声脆响乍然响起,何岱的脸一下子歪向一边,唇角渗出血丝来。
一个巴掌一个答案,我回答他, “在你拍掉衣服上的火星的时候。”
如果何岱真的想死,他反而不会用手去拍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