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癌症把颜总搞得惨兮兮,但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让人捉摸不透。

他稍稍坐直一点:“遗产分配里没有她?”

“不然我干啥问你。”

“我真的忘了。”颜西柳摇摇头。“叫律师补充吧。”

“行了,我来安排赠予。”闻南蓉叹口气。“还有啊,U盘里全是你的絮叨,就不能说得有点条理?我现在可不是你的助理,不干从会议录音中整理重点的活。”

“我最近分神得厉害。”他露出个有点孩子气的表情。“你就自己总结吧。”

他这样子,闻南蓉还是头次见。她猜祝栖迟应该见过不少次。简直人见人爱啊,让人狠不下心追究过错。

“你说你做梦。”

“不算是梦,是切实发生过的事。”他喝点水,休息了一会儿。“真有意思,你能想象发现曾经的吃醋对象其实是过去的自己是种什么感觉吗?”

“我看你就是在做梦。”

颜西柳拍拍闻南蓉的膝盖:“去谈个恋爱。”

她的表情苦不堪言:“饶了我吧哥,我不想谈恋爱,也不想吃过去自己的醋。”

“她说她要两个一起,大的和小的。”他动了动因长时间卧床而累积酸痛的后背。“你说人怎么能变态到那种程度。”

“我哪知道,我看你们都挺变态的!”闻南蓉想走了,逃出没完没了的故事地狱,但还是决定得多听点。

闻南蓉真怕之后照顾不好她。那么美的人,气色却烂成那样,不知道多久没睡觉了,强撑着和心理疾病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