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相亲被他碰见了吧?

她眼睁睁看着时宴朝她走来,倏地往后退了一步。

因为等他走近了,郑书意才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

眼里甚至有些怒意。

就在时宴步步逼近时,一个小孩子突然蹿出来,撞了时宴一下。

“啊!叔叔,对不起!”

时宴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小孩子,再抬眼时,看见郑书意后退的动作,他的脚步顿住。

只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郑书意。

“你、你”郑书意紧张得不行,连戏都飙不出来,“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

时宴也想问。

明知道她别有目的,所做的一切都是演戏。

可他还是来了。

他直勾勾地看着郑书意,耳边的喧闹声忽然飘得很远。

郑书意被他看得发怵,不打自招。

“刚刚那个是我妈领导的儿子,我们小时候就认识的。”

时宴没说话。

他根本就没听郑书意在解释什么。

他只是看着郑书意那双眼睛,眸子亮晶晶的,却又时刻充满了小心思,不停地转动,甚至都不敢跟他对视。

可也就是这个瞬间,他好像突然释怀了。

抱有目的又怎样?

无非就是骗财骗色。

骗财的话,她玩儿得过他?

若是骗色

时宴上前一步,路灯投下的阴影笼罩在他和郑书意身上,仿佛这个小世界只为他们独存。

郑书意越发紧张,连耳根都烫了。

她缓缓抬起头,脸颊爬上绯红,睫毛忽抬忽垂,扇得让人想用掌心蒙住那动来动去的眼睛。

时宴看着她,嘴角慢慢噙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骗色的话,

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第三十二章

他怎么,又笑了?

郑书意无意间瞥见他的神情,感觉自己像被他的眼神扒了一层衣服,什么心思都展露无遗。

“嗯?”时宴看着她,抬了抬眉稍,“老朋友叙旧,是吗?”

郑书意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干巴巴地承认:“是啊。”

时宴点了点头,声调拉得很轻,“我还以为相亲去了。”

果然。

他这个人怎么回事,连这点猫腻都看得出来。

而且郑书意感觉,他好像有点生气。

“相什么亲呢?我怎么可能相亲,你简直在开玩笑。”郑书意又说:“你看这不是周末吗?我就跟老朋友叙叙旧这样。”

时宴没接话,盯着她看。

似乎在等她说实话。

好一会儿过去,对面的人只动眼珠子,却不动嘴。

“叙旧,”时宴漫不经心地说道,语气冷冰冰的,“那你是挺闲的。”

“”

他说这话的那一瞬间,郑书意是真的也挺生气的。

要换别人说,她就直接扭头不理人了。

可是说这话的是人时宴。

时宴是什么人呢?

是个永远不会正常说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