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燕朗为首的八个玩家统一穿着红色的轿夫服,站在八抬大轿两侧,望向被红色藤蔓完全包裹住的房屋。
只见藤蔓编织的外壳破开了一个小口子,像是怪物将自己的珍宝小心翼翼捧了出来
黑漆漆的夜色中,房门半开,一只秀气的红绣鞋怯怯地探出来了一点,雪白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按在门框上,如菟丝花般,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了一位含羞带怯的新娘子。
在玩家们的注视下,那如云似雾般的红裙摆从门内散了出来,一道身着红嫁衣的身影缓缓从屋内走了出来。
“卧槽?!”
“这是唐郁?!”
唐郁抬起手,落在了门把手,他深吸一口气,打开卫生间的门。
郁辜和之前一样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立刻抬起头,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唐郁。
在这样的注视下,唐郁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头顶的鸭舌帽。
柔软的黑发在晨曦下散发出了淡淡的光泽感,黑色碎发下,一双没有帽檐遮掩的蓝眸完整地暴露出来,像是雾蒙蒙的天色,缥缈着人鱼歌声的海面,忧郁又宁静、潮湿又神秘。
有一个词叫一眼万年,大抵就是如此。
沙发上的郁辜在一瞬间坐直了身体,连呼吸都屏住了,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唐郁。
四下安静极了,静到郁辜仿佛能听到血液流经太阳穴时的声响,一切都好像慢镜头播放,他看到唐郁抬起手,将系在耳上的口罩缓缓摘下。
讲师也顾不上她的倒汽油大业了,急急忙忙走到唐郁面前,伸手想要推唐郁离开。
“我一个人在外面有些害怕。”她听到唐郁这么说。
哎呀NPC就是麻烦!
“有什么好怕的,灵屋外面不危险,里面才危险,但以防万一,这两个东西你拿着吧,如果遇到纸人一样的东西冲过来,你记得我说的,什么妖魔鬼怪都是纸老虎,你用水泼它,用火烧它”说着讲师按了一下打火机,而后她的话突然停了下来。
火光在唐郁的蓝眼睛里摇曳。
“可以不要赶我走吗?”蓝眸像是会说话一样。
“……那你就在这里站着吧。”讲师也不知道怎么了,她鬼使神差就答应了唐郁的要求。
“你怎么能让他呆在这里啊!”蜂鸟一听这话不干了,她撸起袖子气势汹汹走向门口,对着黑糊糊的一团大概是唐郁的人影道:“唐郁,这里太危险了!你必须要出去!”
啪嗒。
你说啊,那个老头那么精的一个人,都成精似的,还会被骗子骗了,你说好笑不好笑。
现在钱没了,眼睛看不见了,到头来和我说对不起我啊,你说好笑不好笑啊。
望着堆满棺材的钱,耳边传来了妈妈压抑到极致的哭声,她扑到了棺材前,拼命拿手把这堆钱掏出来,她一边掏钱一边哭,像是被人欺负惨了的小姑娘,泣不成声道:“我就知道这个老不死的这么精!这么精!怎么可能会被人骗!”
爸爸软趴趴跪在地上,呆呆望着棺材里那堆钱发愣。
我把爷爷搬进了棺材里,伸手将爷爷的眼睛盖上,爷爷的眼睛很轻易就闭上了。
我又把爷爷的下巴往上抬,将爷爷张大的嘴巴合上,嘎哒嘎哒的颞下颌关节声响起,耳边似乎传来了爷爷死前那像是咯痰一样低沉含糊的声音,只不过这一次,我终于听清了他在说什么:“棺材和钱在床底……拿去吧。”
第 105 章 105
很快,孝子贤孙发出了新的视频,视频里他明确说了自己家会为爷爷好好送葬,在这个视频里,棺材摆着客厅中央,桌子上放着老人的黑白遗照,两个纸人站在棺材两旁,笑嘻嘻看着镜头。
栩栩如生的纸人让唐郁不由得想起了黎生的手笔。
“叮咚!”
一声消息提示音传来。
黎生:“如果遇到从第二医院出来的东西,可以交给我。”
“可、可是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