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他18岁还有人哄,自已4岁就没有了。

三岁以前,景家唯一的小少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摘不到星星就发脾气。

于是,爸爸妈妈佣人,围在他身边各种哄,直到他喜笑颜开。

不过也只有三年罢了,3岁以后,父亲母亲感情破裂,这个家里不再欢声笑语,除了争吵就是沉默,以及母亲的眼泪。

也许是触景生情吧,景言之乍然没了胃口,放下手中的餐具,起身走向了二楼。

临走之前留下一句:“多熬汤,我要喝。”

餐厅里的厨师和佣人面面相觑,这个家好像要乱了。

躺倒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景言之反而有点不习惯,他还挺想念碧山寺的木板床和手工的棉花被子。

脑子里想着碧山寺的日常,神经一点点放松下来,景言之进入了梦乡。

楼下的方丽丽和景沐承忍着怒气咬牙,两个人都恨不得冲上去弄死景言之。

“妈!我忍不了!”

方丽丽阴着脸低声道:“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一不做二不休。”

不然,现在哪里轮的到这个小贱种拿捏她!

景沐承烦躁的踹了脚茶几:“妈的,还敢告状,我他妈必定搞死他!”

“行了,他刚回来,还不知道你爸爸是什么态度,让他得意几天再说。”

景沐承没有回答,耷拉着脸在心里想坏点子。

客厅里,一片宁静,像是暴风雨前的安宁。

楼上,景言之睡得并不安稳,梦里的场景和碧山寺的美好不停的切换。

天气如同变脸般,顷刻间暴雨如注。

昏暗的房间里,少年抱着被子蹙眉。

这一觉睡得时间很长,景言之睁眼的时候已经下午6点了。

外面还在下雨,房间里没有开暖气,冻得鼻尖发冷。

楼下还没有人来叫他吃饭,可孱弱的身体已经在叫嚣着他需要进食了。

起床洗漱了一下,打开衣柜随意拿出一套厚实的衣服穿上。

活着的时候要好好爱自已。

下了楼,景莆安已经回来了,一家三口坐在客厅里玩木头人游戏,谁也不动不说话。

景言之想到梦里的场面,嗤笑一声走过去,打破了他们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言之,醒了啊,睡得好吗?”

方丽丽紧急摆出贤妻良母的人设,慈爱的问候他。

景言之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没什么表情的回道:“不算好,看着你们母慈子孝,梦到了你没进门的时候。”

一句话,惹的一家三口都冷下脸,方丽丽的笑容僵在脸上。

景沐承像个尖叫鸡:“你他妈什么意思!”

“闭嘴!”景莆安看着景沐承严厉斥道。

“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景言之是你哥哥!”

又一句话引起了两个人的不屑。

景沐承满脸的:他也配?

景言之撑着额头看戏,神色不明。

方丽丽攥紧拳头,假意圆场:“好了好了,言之刚回来,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不要因为那些不必要的事情吵闹,伤了和气。”

不必要?一家人?呵呵。

“嗤。”景言之没有惯着他们,当场笑出声。

方丽丽真的恨不得抓烂他的脸,贱种!

景莆安深深地看了眼自已这个阔别多年的儿子,沉声道:“好了,好不容易醒来就在家好好养养。”

家主发话,一锤定音。

景言之一点都不想回应他,看着桌上的鲜花发呆。

完全没有注意景沐承的眼神越来越阴暗。

“老爷,可以开饭了。”

景言之抬起屁股就往饭厅走,吃饭最大。

剩下的一家三口,沉默片刻也跟了上来。

饭桌上的气氛很诡异,除了景言之,其他的人都有点食不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