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去洗碗了,结果就是华丽丽地打碎了一个菜盘子,被孟真臭骂一顿,还要帮他收拾善后。
严廷君很郁闷,怕孟真手割破,和她抢着收拾,不小心自己却割破了手,最终被孟真拿起扫帚赶出厨房。
除夕夜,严廷君与孟真一起守岁。
严廷君说,因为父母名下有连锁餐厅和几家五星级酒店,春节很忙,他们根本就不会休息,甚至还到处出差。所以,他每年除夕都是在黎城和谢叔及谢叔的家人一起过的。
这年谢叔没回来,他自然不会去谢叔家。
“谢叔一直单身,没结过婚。”严廷君告诉孟真,“我很早就劝他去找个伴儿,他那时候才三十多岁,但他不愿意,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也就不勉强他了。”
孟真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严廷君两个人一起过除夕夜。他们没有出去吃饭,还是由孟真掌勺,一边看春晚,一边吃年夜饭。
其拉乖乖陪在他们身边,屋里空调打得很热,将室外的冰冷完全隔绝,孟真无意间望向严廷君,他刚好也在看她。
看着看着,两个人都有些不自在了。
孤男寡女,朝夕相处,已经五天。
孟真在严廷君这儿几乎没有秘密了,严廷君也很坦诚,没有故作神秘地对她隐瞒什么。
他们天天打打闹闹,斗嘴耍贫,一起买菜、逛超市,一起遛狗,一起去奉哥家做客,一起去黎城的步行街逛春节集市……孟真甚至陪着严廷君去公墓给爷爷扫墓,看那墓碑上的照片,是一个特别慈眉善目的老人家。
严廷君曾经想牵孟真的手,但那小姑娘坏得很,两只手都藏在棉衣衣兜里,始终与他若即若离地并肩行走。严廷君无数次想要问她一个问题,总找不到好的机会。
终于,在这除夕夜,他们一起看着热闹的节目,吃着可口的年夜饭,严廷君注视着孟真的眼睛,说:“孟真,明天是一个节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过节?”
2010年大年初一,正好是2月14日。
孟真想要躲开他的视线,一双眼睛却像被锁住了似的,怎么都离不开他的眼。
严廷君眼神灼灼:“孟真,和我谈恋爱吧。”
孟真终于别开头,回答:“严廷君,咱俩不合适。”
“你自己说,给你两年时间的。我给了,还多送了半年。”严廷君为她的杯子添满可乐,“我不在乎你之前和简梁的事,你对简梁的感情,我能理解。我要是个女的,说不定也早爱上奉哥了。”
孟真心想:这是什么破比喻?
“至于合适不合适,谈都没谈呢,你怎么知道啊?”严廷君像是很有信心,“孟真,你别骗自己,其实你心里是喜欢我的。如果你不喜欢我,怎么肯跟我来黎城,你也不怕我把你怎么了?”
孟真心想:她还真不怕他把她怎么了,他是不是忘了她是学法的?
不过,严廷君有一句话说对了,孟真对他,的确是有点喜欢的。
看吧,少年人的喜欢就是这么轻易,也很善变。
严廷君和简梁是很不一样的,但他们又有相同之处。那就是,孟真与他们任何一个待在一起,都觉得很自在,很轻松。
这都是时间的功劳,了解一个人越多、越深,人的心总会有所悸动。
孟真诚恳地说:“严廷君,你知道的,我根本就没时间谈恋爱。要是我和你在一起,我会没办法陪你吃饭,自习,逛操场。我更没办法和你出去约会,我都快没时间睡觉了。”
严廷君说:“你和我在一起,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他的意思,孟真懂的,严大少怎么可能允许他女朋友三天两头出去打工?那多没面子啊!
但孟真并不希望这样,缓缓说道:“严廷君,我不想让自己懒下来,我害怕我尝过了安逸的滋味,就再也没有力气往前冲了。以前,有一段时间,我也觉得生活很平静,很知足,可是一下子,什么都变了。那种变化会让我受伤,我费了好大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