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当时对我好
又为什么,现在变得冷淡了
我知道,爱要走难阻挠
反正不是我的,我也不该要
……
天灰了,雨坠了
视线要模糊了
此时感觉到你的重要
爱走了,心走了
你说你要走了
我为你唱最后的古谣
……”
唱到那句戏曲唱腔“红雨瓢泼泛起了回忆怎么潜,你美目如当年,流转我心间”时,他带着哭腔嘶吼着破了音,路过的人像看精神病似的看他,纷纷走远。
孟真静静地听他唱完。
她终于回过身,看着六、七米开外的严廷君。
他竟然哭了。
穿着西服,那么俊美夺目的一个人,此时像个孩子似的在街边哭泣。
孟真心里猛地一揪。
但她还是那副铁石心肠的表情,说:“严廷君,这首歌你唱了这么多遍,难道没发现它是一首关于离别的歌吗?”
严廷君又一次愣住了。
孟真突然抬起双手,像喇叭似的拢在嘴边,大喊出声:“再见!严廷君!你一定要好好的啊!”
说完,她转过身,快速地奔跑起来。
在即将转弯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嘶吼:“啊啊啊”
孟真闭上眼睛,还是没能忍住早就躲在眼角的泪。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很久,孟真站住脚,看街边霓虹闪烁,车来车往。一对年轻的情侣从她身边走过,娇小的女孩挽着男朋友的手臂,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把男孩子逗得笑出了声。
孟真怔怔地看着他们。
脑中浮现出她与严廷君在一起时的一幅幅画面,她爱过他,他也爱她,在一起四年,他们对彼此从没有保留,爱得虔诚又浪漫。
明知不会与他有结果,她还是自私地接纳了他的爱,如飞蛾扑火。后来经受心口被撕扯开的疼,是她活该。
只希望严廷君可以早日走出来。
这时,孟真的手机响了。
不用看也知道是简梁。
“你在哪儿呢?”他问。
孟真没回答,听着他那边的背景音,问:“你在开车?你不是去和唐律师他们唱歌了吗?”
“我不放心你,就先走了。”
孟真微笑,把自己的位置告诉给他:“离你有点路呢,你要来接我吗?”
他的声音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让孟真觉得安心:“你在那别动,我很快就到。”
半个小时后,简梁在路边的台阶上捡到了孟真。
她冻得瑟瑟发抖,简梁赶紧把羽绒服脱下来,披到她身上,又用手去捂热她冰冷的手,埋怨道:“你是笨蛋吗?怎么不找个地方坐坐?坐在马路牙子上!也不怕感冒!”
孟真不服气:“是你说让我别动的呀!”
简梁气道:“我让你别动你就别动了?我让你做我女朋友你怎么不听呢?”
这个人……孟真瞪他:“今天你再敢提‘女朋友’三个字,我翻脸哦!”
简梁观察她的脸,眼妆有点花,鼻子红红的,不排除是被冷风吹的,但更大的可能就是哭过了。
他问:“严廷君欺负你了?”
孟真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见严廷君了?”
简梁:“我猜的,不是他还能有谁?”
“……”
其实,真正要见的还真不是他。
孟真很累,把脑袋抵在他胳膊上,说:“简梁,我什么都不想说了,我想回家。”
简梁怜惜地摸摸她的头发,又抱一抱她,道:“走吧,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