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问的高明点。”六个女人,亏她想的出来,“也没这么多吧,三男三女。”他适时叹了口气,“死了三个,出去了三个。”
蒲雨夏疑惑:“女的都出去了,男的都死了?这房间不让男的出门?”
蒲风春撑住台面,笑得直不起腰,赶紧关了火:“啊,对,你猜的对。”
她这才反应过来,愤愤一搁刀:“你耍我!”狗屎!到底哪句开始的?
他勉强缓过来,把她扯进了怀里。他笑着把脸埋入她的发中,又感慨:“你真可爱。”竟还有丝怅然。
蒲雨夏怔怔呆在他怀里。她信这句话。但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些离开的背影。一个个,一次次。她好像努力地想让他留下来,她说:阿哥,下周就是我生日了。他说什么来着?
蒲雨夏低声念:“你可以自己过,没必要拉着我。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独立点。去找点别的朋友。”
蒲风春愣住。他蓦然踌躇:“你……想起……想起点什么?”
她拉住他的户外背包,将自己装的像个失去他就活不下去的小可怜:我……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我能帮你的忙。
他则满脸烦躁和无奈:你听不懂话是不是?我走,就是不想看见你。 ? 他脚尖朝外,随时就想离开:太压抑了,你明不明白?就好像有人一直掐着你的脖子!我根本喘不上气……
他觑着她的表情,终于停了。尴尬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 ? 但他最终没走近,反而撤开一步,在踯躅后,就这样走了。
她应该很喜欢那句话。蒲雨夏想。但它来得太晚……它来得实在太晚了。
蒲风春放开她。他避开她的眼神,忙着开火,热油,下排骨。油烟刺啦地散开,他费力把自己闷在里面,好像立刻把空间隔开了。
蒲雨夏也回身切笋,装了盘,放在他的手侧。他克制说:“谢谢。”
沉默地做完三盘菜,一一摆出。他们坐在四方的小餐桌上,面对面。蒲风春先拿起筷子,停在半空:“你……”落下去夹到菜,他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无谓地笑,“你的那个问题,想好了没?”
“过去的事我没全想起来。”蒲雨夏跟着夹了筷,“只有一点点。”
蒲风春低头用筷子扒拉着饭。
糖醋排骨,有点偏酸,但是她喜欢。蒲雨夏吐出骨头:“我的问题是,”垂眼,“如果我真的出去了,你是不是还打算继续待在这里?”
“这么好的机会,”他笑,“你应该问点更关键的问题。像这样毫无帮助的私人性想法……”
她直直看过去:“回答我。”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攥成了拳。但他还在笑:“你脸上有酱。”他伸手要去抹,却在她脸侧停下。迟疑一瞬,还是探过去擦了。他说:“我不知道,我不确定。”他手缩回,撑着脑袋,“人的想法是流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