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澈放下电话,瞥她一眼,悠悠的说了句,"哦,踩到尾巴了啊……"
被踩到尾巴的猫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一呆,"呃?什么?"
赫连澈笑笑:"没什么。找我有事?"
兴师问罪的某人总算想起自己的来意,连忙说:"那个纽约的……"刚说了五个字,赫连澈就竖起食指嘘了一声,继而起身说:"走吧。"
黎祖儿只得跟着他走出办公室,进了走廊尽头的一个审讯犯人用的小隔间内,赫连澈拉开百叶窗,然后沐浴在明亮的阳光中,背靠着窗台看着她,作了个Please的手势,意思就是"你可以说话了"。
俗话说兴师问罪这活也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被连着打断两次的黎祖儿深吸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疲软了许多:"去纽约进修的那个名额,是不是你让给我的?"
赫连澈闻言扑哧一笑,"原来是为这件事……"
黎祖儿紧盯着他,"是不是你让给我的?"
"请注意你的用词,是我不要,然后头儿派给了你,而不是我直接'让'给你。"
好啊,果然是这个家伙!黎祖儿愤怒,"有区别吗?"
"当然。也就是说,你是被考虑名单中的第二位,因为第一位的我拒绝了,所以顺延给了你。这一切,都是出于上头的决定,是纵向的命令,而不是横向的转让。"
黎祖儿被他绕晕,只好咬着牙说:"你为什么不要?"
"别开玩笑了。"赫连澈用一种刻意轻浮的声音,摊着手说,"好难得才又等到夏天,正是该吃龙虾的季节了,红头龙虾、麻辣龙虾、干煸龙虾、木桶酱龙虾、葱烤龙虾、七味龙虾、酱骨龙虾、盱眙龙虾……怎么做都好吃啊。"
他每说一样,黎祖儿就垂涎一分,说到最后,更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赫连澈弹了记手指,说出杀手锏,"更何况还有荔枝。"
最后一根稻草压垮骆驼,黎祖儿顿时抓狂:"啊啊啊啊,我也要留在国内,我不要去纽约不要去啊不要去啊啊啊啊……"
赫连澈冲她微微一笑,弯起桃花眼角,"没办法,谁叫你出手殴打嫌疑人呢?"
黎祖儿扑地啜泣。
"不过三个月培训期,很快的,拍拍自由女神照,逛逛百老汇,买买打折包,现在去还能碰到拜伦公园一年一度的仲夏电影节,每个周一晚上可以去享受一下站在广场看露天电影的感觉。"
听他这么一说,好象也还有可取之处。黎祖儿站起来,平复了一下情绪想,算了,反正去已成定局,哭也无济于事,还是想开点吧。不过,有件事还是一定要追究的:"我们以后保持距离吧。"
赫连澈扬了扬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