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孟镜年一直在说话,跟她同步过几天坐科考船出海观测的行程。

“你那边冷吗?”林檎问。

“习惯了还好。紫外线很强,我应该是晒黑了。”

林檎这时候把手机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视频里看不出来。”

他那边是白色冷光,视频里的样子很好看,不知是谁网络不好,画面卡了一下,她趁此截了一张图。

深夜的校园,只有寥寥几道人影。林檎不大喜欢北方的一点是,冬天树叶都?落光了,道旁一线都?是光秃秃的,分?外萧索。

她是心情很容易受环境影响的那种人,北方冬天出太阳她很喜欢,而?一旦是这样要雪不雪、寒风阵阵的阴天,整个人都?会好似受潮了一样提不起劲。

孟镜年的声音直接传入耳朵,这一瞬觉得他很近,一旦闭上眼睛,就好像他正在与她并?肩同行。

很快到了学校门口,路边已经停了一辆车,打着双闪灯,她确认过车牌号,拉开车门。

是专车,干净整洁无?异味。她曾向他抱怨,打快车老?是打到很臭的车,网上有个很形象的比喻,说冬天打到臭车,就好像一头钻进了男司机的被?窝里。

司机同她确认手机尾号,车子出发之后,她又点开分?享的行程看了看,才知道目的地是附近最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开过去不远,十来分?钟就到了,她办了入住之后上楼,没一会儿便有客房部的人过来敲门,给她送来了感冒药。

这时候,差不多也要到十二点,又说了几句,挂断了视频电话。

林檎挽起头发,去浴室给浴缸放水。

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孟镜年给她发了一条语音消息:“照顾好自己。乖。”

林檎在浴缸里泡了一个热水澡,换上软绸的睡衣,服过感冒药,在床上躺下。

灯都?关上了,一片阒静里,还是想孟镜年,但已经没那么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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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天熬着,很快寒假到来。

孟镜年要过了二月才会回?来,春节要在科考站里过。

少?了一个人,好似比平日?冷清了不止一点。

除夕当?天,孟镜年打了一通视频电话回?来,大家挨个同他寒暄,孟落笛问题最多,问他有没有看见企鹅,有没有坐雪龙号极昼是怎样的……

最后是孟缨年把手机一把夺回?来塞给林檎,笑说:“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屁话?让你姐姐多说一会儿。”

林檎被?闹得有点不好意?思,以客厅里电视吵为由,起身?去了自己房间。

孟镜年那边,科考人员苦中作?乐,正在一块儿包饺子,他找了个理由,一个人偷偷溜了出来。他们有个活动室,里面支着乒乓球台,他正一边说话,一边无?意?识把乒乓球砸上球台,又接住。

“确定?再过三周就回?来了么?”

“嗯。”

“寒假之前,我在图书馆碰见过一次裴煦阳,他说年后请我吃饭。”林檎说,“我再等你三周,要是你没准时,我就准备出轨。”

“没见过出轨还会事先张扬的。”孟镜年挑挑眉,“他怎么还没毕业?”

“他读博了。”林檎笑,“还要在学校待好几年呢。这下有危机感了?”

“你或许不信。我一直都?有。”

“那你还不答应我在电话里……”

“一一。”孟镜年打断她。

林檎笑起来,“如果你住的是单人宿舍,你会答应吗?”

“……说不好。”

“假正经。”

三周后,孟镜年结束考察,计划回?南城之后,立即去北城跟林檎见面。

北城的天气仍然没有一丝转暖的迹象。

这天上午,林檎上完一节专业课,离开院楼,跟同门的同学去食堂吃饭。

迈出院楼大门,拐到了建筑侧方的林荫道上,口袋里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