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不是来讨赋税的,才打开门道:“进来吧。”
木门打开,秦恒看清对方的脸时一呆:“是你?”
这老头不就是五六天前在川蜀地界,想撞他们马车寻死的老人家吗?
老头看见是他急忙关门,秦恒一把撑在门上:“老丈别误会,我等并不是来寻事的,是当真想要投宿!”
好一番解释,他才将信将疑地开了门,然而魏青棠和云殊进来,老头膝一弯直挺挺跪下:“对不住啊这位大爷还有这位夫人……老头子我当时实在是没有活路才会去撞你们的马车……”魏青棠赶紧示意秦恒将人扶起来,安抚好一阵子,才让他的情绪稳定下来。
一行人进了屋,但见家徒四壁、土灶上摆着仅有的一碗稀粥,一个头梳双髻的女童蹲在土灶边,眼馋地盯着稀粥不转眼睛,老头喊道:“四丫,来客人了,快收拾下。”那个叫四丫的孩子一骨碌爬起来,将粥碗藏到灶台底下,她睁大眼睛,警惕地盯着他们,仿佛这些人是来与她抢吃的。
魏青棠不由失笑,老头训斥两声,四丫飞快躲到土灶后面。
老人家转身不好意思道:“让大爷和夫人见笑了,你们坐、坐吧。”
话虽如此,然而屋子里连个矮凳都没有,老头收拾出一张草席铺在地上,他们才勉强落座。
云殊还好,淡漠的神色一如既往,魏青棠却从未见过这般景象,不由心生恻然,问道:“老人家,你们的日子很不好过吗?你的儿子儿媳呢,他们不在吗?”
第599章 三头六臂的宸王
没记错的话,这老人家当时冲撞他们马车,就是他的儿子儿媳来接他回去的。
不料老头听了眼眶一红,哀叹道:“这日子哪里是不好过,分明是要过不下去了……”他看了眼秦恒,“之前不是同这位小哥说过吗,知府老爷要加征赋税,可今年咱们洛阳大旱没有收成,那些粮食全交了一家就要活活饿死。所以四丫他爹娘听说川蜀那边可以做活,这才赶过去盼着能赚些工钱回来,哎……”
老头边说边叹,那佝偻的身形几乎要缩成一团。
魏青棠心生怜悯,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大盛并不太平,这一点在阉党专权时她就知道,连年的战火、苛收赋税,百姓苦不堪言。只是京城毕竟是京城,哪怕再有冻死骨也不会让她看见,所以虚伪繁华的假象下,这个国家当真已经到了外强中干、危若累卵的地步。
她忍不住看了眼云殊,作为大盛皇子,他的内心想必也不好过吧。
“老丈,不对啊,按照大盛律例,赋税的税额是由朝廷定下的,现在又非战时,那个彭知府哪能无故加收?”秦恒问道,眉头皱成一团,“还有,若是洛阳大旱,按理该减免赋税,又怎么会加收呢?”他在宸王府时就负责户部一块儿,因此听了老头的话,满心怀疑。
那老人家又怎么会知道这些,茫然摇头:“不知道啊,知府老爷说今年那个什么宸王爷生辰,要上很多很多贡,所以才叫我们挨家挨户都要交……”
“宸王?!”
魏青棠眉心一跳,秦恒跟梅竹失声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