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一片浆糊,反复思考着,清醒状态下,嘴对嘴的亲,是不是已经超越了普通姐妹关系的范畴。
哪怕她不懂gay蜜的相处方式,也觉得这种程度过了。
可是路子宴为什么这么做,她又想不明白。
性取向为男的姐妹突然亲了自己,能是因为什么?
结合最近的事,童樱只能把他的行为归结为吃醋+一时脑抽。
吃醋齐礼和她的亲近,对齐礼别扭,便只能从她下手……想至少让她更偏向他?
总觉得这个逻辑也怪怪的,可是人嘛,又不是做的每一件事都必须符合逻辑,每个人都会偶尔做一些怪怪的事,事后回忆起来,连自己都不懂当时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事。
若不然,也没有那么多社死现场了。
总之,路子宴都愿意亲她,不嫌弃不排斥的样子,不正证明了他把她当成极其亲近的姐妹,亲近到不分你我的那种吗?
他这样泄愤后,大概也原谅她这个和他老公走太近的姐姐了吧?
童樱悄悄看向路子宴,只见对方抿着唇眼神呆滞,仿佛刚干了一件蠢事回不过神的样子,早就没有刚才的愤慨和谴责。
也许是觉着,他对她做的事比齐礼还过分,心理平衡了?
童樱这么一想就心安了,自觉超额完成了“哄好弟弟”的任务,毫无负担地回去睡觉了。
门咔嚓关上,床上的路子宴像是个开了气闸的气球,绷紧的身体一垮,两只手合拢捧住嘴唇,脸砰地涨得通红。
一整夜,少年像只麻花,又像只烙饼,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的扭,用各种姿势回味那短短一秒。
*
路子宴没想到,他的小动物离开后,又撞上了另一个蛰伏的猎人。
褚方一直在侧耳倾听外面的声响,听到开门声后,立即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微笑叫她:“童童。”
童樱刚从路子宴房间出来就碰到褚方,站在他自己的房间门口,笑意温柔地看着自己,不知为何仿佛被捉奸,有一瞬的心虚。
……大概就是那种,和姐妹A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被姐妹B听个正着的感觉。
童樱调整好表情,步履淡定地走过去,无辜仰头:“怎么了?”
褚方唇角的弧度深了深,揽住少女的肩膀,带着她回了自己卧室,在身后顺手关上门。
小动物懵懂无知地跟着自己回到床上,一点防备都没有。褚方眸色渐深,心底疯狂的情绪翻滚酝酿,想要让她为此般轻信付出代价。
褚方回过头,严谨的镜框之后,面色宠溺而温和,拉着童樱坐在床边,握住她一只比自己小了一整圈的手,柔声开口:“童童,你和齐礼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为了这事。童樱松了口气,回道:“我和他没什么他也是gay。”
“他又是gay?”
褚方忍不住诧异地惊呼。
童樱什么毛病?自带一双gay色眼镜看人?
童樱莫名其妙地点了下头,对褚方这个“又”字有点不解,总觉得这个用法仿佛有点怪,就像是哪里有什么误会,具体哪里又说不出来。
褚方脸色不是很好。万万没想到,利用童樱的误会谋福利的,不止他一个。
“童童,现在社会上有些男人心思不纯,装gay骗无知的女生,你可要小心。”
童樱满不在意地点头:“我知道,我也不是谁都信的。齐礼和你……咳,总之他真的是gay。”
褚方抽了抽唇角。她刚才咽回去那句话是“齐礼和你一样”吧?就是因为齐礼和他一样,都是直男装gay,偏偏童樱还坚信不疑,所以他才这么担心啊。
可不是谁都有他这么强的道德感。
褚方镜片一闪,缓慢道:“可是我觉得他不是gay。”
一个她认定的gay,觉得另一个她认定的gay不是gay。她会相信谁?
如果她相信他,就会怀疑和疏远齐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