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顾红枫知道他叫越重山,知道他们本就该是这样。
她对着越重山笑了一下,越重山就倾身在她冰凉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你又猎了这么大一头鹿,娘子好生厉害。”
顾红枫轻笑一声,被夸赞得通体舒畅,只觉得她这吭哧吭哧的一路,当真没有白费。
她和越重山一起将鹿拖进院子,然后先扔着没管,两个人手拉着手进屋吃饭。
屋子里饭菜香气浮动,暖炉和铁锅散发出来的热度,隔绝了外面肆虐的寒风。
桌子上的饭菜十分丰富,顾红枫坐在桌子边上,越重山打湿了毛巾,蹲在她身边给她擦手擦脸。
热腾腾的毛巾敷上来,顾红枫呼吸一顿,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擦软了。
她张开嘴,喃喃了一声:“小羊……”
越重山动作陡然一顿,这一刻在顾红枫看不到的角度,他面容布满惊恐。
不可能!
她不可能这么快就挣脱高阶魅魔的迷惑之术!
他慢慢地把毛巾拿下来,对上顾红枫充满享受和温和放松的双眼。
越重山提起的一口气这才慢慢地,如同钝刀子割肉一般松下来。
“吃饭吧,你肯定饿了。”越重山说,“我等你一整天了。”
“你怎么不自己先吃,身体本来就不好,再饿坏了。”
顾红枫心疼地看着他。
越重山笑了下,面颊绯红,顾红枫下意识摸向他头侧,但是手感却不太对劲。
总觉得这里缺了点什么。
越重山又是一僵,不过很快放松,扯下了顾红枫的手。
“吃饭。”
两个人对坐着,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饭。
饭后顾红枫泡澡,越重山烧了热水去处理死鹿。
顾红枫在温暖的木头澡盆里面昏昏沉沉,等到她悚然醒来,澡盆的水已经冷了。
她爬出来,裹好衣物,把湿漉漉的头发包起来,走到窗边一看,越重山已经将院子里的死鹿拆卸完毕,皮完整剥下来不说,正在将一个盛满了鹿血的坛子,递给之前让顾红枫带话要鹿血的那个壮汉。
可是顾红枫清楚地记得,自己还没有和越重山说过。
他自己来要了?
顾红枫疑惑才开始,越重山似有所感,转头隔着窗户看到她,露出一个温柔入骨的笑容。
他迅速将手洗干净,把身上沾血的围裙也解下来,进屋先在门口散了寒气,这才走到顾红枫身边,伸手揉搓布巾为她拧干头发。
而后摸了摸她的脸蛋说:“去床上躺着,我烧了熏笼,能驱寒,正好也让头发干透。”
顾红枫被他推着进屋,然后当真躺在了温暖的炕上烤头发。
她听到越重山洗漱的声音,脑中回忆着刚才外面那拆卸之后,挂在院子里的鹿排骨。
上面好干净,基本上没有什么肉,而且骨头上也没有刀印子,她的小夫郎恐怕不止是村子里手艺最好的,还是会庖丁解牛的用刀行家……
顾红枫觉得有些违和,记忆里她分明和小夫郎一起长大,他什么时候学的这种本事,他爹教他的?
嗯?
她记忆里为什么没有他爹?
“在想什么?”越重山洗漱好,湿漉漉地上炕,倾身看向出神的顾红枫。
“在想你爹。”顾红枫下意识回答。
越重山一愣,而后语调故作黯然道:“提他做什么,他抛下我和我娘,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我娘重病不治,他也没有回来……”
“不要想那个畜生,看着我好不好?”
越重山靠近,顾红枫脑中就真的顺着他的话多出了他那个渣爹抛妻弃子的记忆来。
不过顾红枫还没等分辨出哪里觉得不对,就再也顾不上去想什么。
半干的长发纠缠在一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火炕是摇不动的“床”,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