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做什么?”声音从后面传来。
宋良!
杜思苦听声音就知道了,她转过头,“你不是回家里拿东西吗?”她问。
“刚才去了趟三车间。”宋良看了看杜思苦,“你找我有事?”
杜同志没事不会找他。
字贴集的事吗?
他要出差,这是厂长决定的,他没办法控制。
“是有件事,是这样的。”杜思苦把三哥的事说了一下,“你找了拖拉机厂,能帮我看看吗?”
宋良:“没问题。”
杜思苦提醒:“保卫科的那个陈队长查人查得很严的。”
陈队长。
宋良想起来了,上回去拖拉机厂开会的时候,那陈队长问他的事问得很仔细,他当时还以为自己因为留洋归来又被盯上了。
还好不是。
“你哥去了哪个部门知道吗?”
杜思苦想了想:“不确定,可能是保卫科。”二叔的那个熟人就是保卫科的科长。
如果不出意外,三哥应该在保卫科。
“好,我知道了。”宋良道:“我去了就帮你问问。”
“谢谢。”
杜思苦脑子里灵光了一下,还有件事,“对了,我们车间的肖哥好像被葛老带到拖拉机厂了,要是你见着他了,跟他说一声,凤同志说她没对象,上回那个是她哥。”
“好。”宋良点头。
虽然不知道这位肖哥跟凤同志又是哪个。
事情托出去了。
杜思苦舒服了。
两人聊了一会,之后,宋良就回筒子楼了,而杜思苦则是拿着字贴集去了总务那边,这字贴集的事得跟顾主任说一下。
再者,宋良出差,这字贴集的事看顾主任能不能交给别人。
要是实在没人接手,杜思苦只能费点劲自己干了。
-
铁路食堂。
午饭过后,于月莺洗碗的时候摔了三个碗,还把手割伤了,食指破了点皮,之前在流血,这会已经止住了。
于月莺捂着受伤的手指找了朱婶:“朱婶,我想下午去卫生所拿点药。”
朱婶看着于月莺的小伤口,“食堂的柜子里有药,我去给你拿。”抹点红药水就没事了,长一晚上伤口就能好。
下午,朱婶让于月莺去休息了。
没一会,跟于月莺住一块的秋姨就找到了朱婶,“朱妹子,我觉得这小于干活不行。”
朱婶道:“她以前没上过班,你是长辈,就多教教她。”
秋姨本来憋了一肚子的话,可听到朱婶这样说,还能怎么办呢?
只能道,“我倒是愿意教,就怕她不愿意学。”
那小于洗个菜磨磨蹭蹭的,还有那刚才摔坏的三个碗,没那么巧的事,怎么能摔三个呢。
朱婶道:“秋姐,我知道你辛苦,这孩子是杜哥那边的亲戚,说是让我帮衬帮衬,我也不好拒绝。”
她半句都没提儿子跟于月莺的事。
食堂的人也不知道她跟于月莺的关系,只当是个普通远房亲戚。
朱婶把于月莺放到身边,一是想瞧瞧这姑娘的性子,二来呢,因为贺家的闹得大,光脚不怕穿鞋的,她可不想儿子像贺大富一样,被人盯上,那老赌棍全家上阵,轮流在贺家闹着。
听说介绍人张婆子都躲到亲戚家去了,不敢见贺母。
于月莺敢送她家醉酒的卫东回来,又当街抱着,这姑娘胆大。
朱婶不想拿儿子的前程跟名声赌。
现在于月莺在她眼皮子底下,这姑娘爱偷奸耍滑,朱婶都看着呢,先放在身边,把人稳住,半年后,要是于月莺还是这性子,朱婶肯定是有办法冶这丫头的。
“秋姐,我前面那条街有个姓陈的,工作调动到外省去了,说是不回来了,想把老屋给卖了。屋子不大,就两间,是个小平房,带个小院子,你要是瞧得上,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