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投机半句多。

杜思苦这饭也不想吃了,转头往屋外走。

“你去哪,你给我回来!”杜父生气了,“我是你爹,你翅膀还没硬呢就不听话了!”这么多人呢,还有个外人在,杜思苦毫不客气的回嘴让杜父丢脸了。

杜思苦压根就不听,走到院里,拉开院门,走得飞快。

杜父在后面追:“老四,你给我回来!”

杜思苦直接跑起来了,这小路七拐八拐的,她一溜烟的就不见了。杜父在后面追得火冒三丈,结果还是把人跟丢了。

中午的这顿饭终究还是没有去国营饭店,而是去了铁路食堂,点了几个菜,应付了一下。杜奶奶被老四的话伤了心,不想出去。

杜父被老四气着了,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也心不在焉。

杜得敏心情很好,高高兴兴的给大程夹菜,“这食堂的菜味道也不错,你尝尝。”

文秀一声不吭的吃着跟前的菜。

看着母亲跟程叔叔在一起,她难受,她又没人去说,更不敢写信跟父亲说。

“姨夫!”于月莺惊喜的走了过来,“姨夫,我这两天去你家,你们都不在。”食堂的人说她旷工,她今天实在是不敢早退了。

她爸还在食堂的宿舍住着,朱婶给她拿了药,她爸喝了药,这会睡下了。

杜父看到于月莺,心情更差了,应都没应。

于月莺看出来了,但是她不在乎,“姨夫,我爸病了,您行行好,能不能让他去您家借住几天?”

于月莺的眼泪说来就来,没一会,就跟串珠子似的。

杜父:“家里老人新丧,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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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思苦空着肚子回了机修厂。

到食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二点多快三点了,没什么菜了,彭大厨给杜思苦炒了碗鸡蛋炒蛋,杜思苦沉默的吃着。

“你这是怎么了,这可不像你。”彭大厨笑呵呵的说。

杜思苦道:“家里的事。”不想多提,她问彭大厨,“彭师傅,过年机修厂这边休假吗?”

彭大厨道,“那肯定是要休息的,不过这车间的机器贵重,有人值班。”那值班的肯定是不能休息的。

最多轮班。

现在十一月份,这日子是按阳历算的,明年过年应该是二月份。

杜思苦决定住宿舍。

宿舍一楼是有炉子的,要是张阿姨回家过年,她就借张阿姨的炉子用一用,自己做饭。这样一来就不用回家了。

杜思苦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了。

还是不应该对杜家人有太高的期待。

吃饱后,杜思苦又充满了干劲。跟彭大厨告别后,杜思苦回到了女工宿舍,拿上自己的笔记本跟一些草稿,她带上笔跟墨水瓶,去了图书馆。

明天20号,她要开拖拉机送厂里的人去拖拉机厂。

杜思苦准备趁着今天赶赶工,把拖拉机相关的稿子再整理一遍,等下班的时候去趟总务,把稿子打印两份。明天带到拖拉机厂去,一份给她三哥,另一份给小孙(孙组长侄儿,原先在大队一起干活的那个。)

图书馆。

余凤敏下午当值,她看到杜思苦的时候吃了一惊,“你不是回家了吗?”还说有什么人上门,估计会晚点回来,怎么这么早就回厂里了?

杜思苦拿钢笔吸满墨水,“吵架了。”

余凤敏瞧了瞧杜思苦的脸色,没再问了。

杜思苦把之前手写的稿子整理了一遍,字不好的又重抄了一页,确定没有问题后,她带着自己的《拖拉机修理》手稿去了总务。

“你不是请假了吗?”小赖看到杜思苦也惊讶。

“是的。”杜思苦问,“这打印机我想借用一下。”

“用吧。”小赖道。

杜思苦拿出手稿,“这么厚,还得打两份。”

小赖瞧了外头,没人,“直接打吧。”厂里的纸都是跟纸厂批发的,纸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