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接过了黑猫,触碰到黑猫时,她却无暇再顾及那双老的异于常人的手,因为这只黑猫,已经僵硬了。

这是只死猫。

体温冰凉,肌肉早已僵的像铁,只余皮毛是柔软的,明月霎时间冷汗布满全身,汗毛骨悚然,汗毛都立了起来。

“它叫黑墨,昨天去世了,生前是一只很听话的猫。”

“我需要你,抱着它。”

明月没有接触过这些死物,说不怕是假的,怪不得只是一张画像就开出了那么诱人的条件。

她按捺下惧意,强作镇定的像斯里特夫人一样将猫抱在怀里。

冰冷生硬的物体隔着一层衬衫,让她心里发毛。

看她毫无波澜的神情,斯里特夫人更加满意。

她站起身。

明月这才发现她很高,高了自己一个头,起身时她的腿部发出“咔咔”的关节摩擦声,走路时步履蹒跚,就像长久瘫痪在床上的病人第一次下床行走,诡异极了。

明明看上去不过四五十岁的模样,身体却瘦的像冬日里的枯木,皮肤也像卷曲枯黄的秋叶。

“跟我来。”

斯里特夫人带着她通过暗门,穿过一间又一间储藏画作的门室。

“这些都是准备卖给你们的画作。”

途经那些门室时,她这样解释道。

明月点了点头,顺便确认了一下都是他们所需要的画作。

打开最后一扇门时,刺眼的阳光忽然照在明月的脸上,晃得她一时睁不开眼。

待到她好不容易适应了,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玻璃房。

玻璃房外面围了一圈开的鲜艳的花,姹紫嫣红,绿树成荫,红绿交织,夺目极了。

阳光撒在玻璃房里,却不觉热,反而凉气袭袭。

玻璃房的一角,是斯里特夫人的创作工具,被黑布所罩着。

她蹒跚的走过去掀开黑布,里面赫然是散落了一地的画作工具,笔刷和颜料都凌乱的胡乱放置,就连颜料盒都没盖盖子,里面的颜料都干透了。

她打开最角落的一个箱子,拿出了什么向明月走了过来。

走到明月跟前,她展开手里的东西,明月这才看清楚。

是一件无瑕的白裙。

不知为何,明明看上去只是一件普通裙子,却无端端的让人感到圣洁。

“穿上。”

斯里特夫人接过猫咪,转过身去。

良久没有听到动静,缓缓道:“这里不会有人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

“好了。”

不知为何,这件裙子就像为她量身定制的一般十分合身,腰线和她贴的严丝合缝,肩带也不松不紧,裙摆垂直小腿肚。

斯里特夫人缓缓转过头去。

她倏然瞪大眼眸,浑浊的瞳孔此刻异常的明亮,似乎该有隐隐的水光。

果然,她没有看错,眼前的女孩就是她命中注定的缪斯。

阳光倾洒而下,为少女披上一层梦幻的薄纱,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掀起,带起美好的弧度,本就如白瓷一样的肌肤在阳光下更为耀眼,宛如下凡的女神,圣洁又让人不敢直视,美丽的像是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的人儿。

第20章 任何事都没有你重要

明月席地而坐,斜靠在玻璃上,将黑猫置于膝上轻抚。

“这样吗?”

“头再低一些,看着猫。”

她照做。

“很好。”

斯里特夫人又慢慢走到角落里,从一堆杂物里翻来翻去,找到一盒未开封的颜料,颤巍巍的提了一小桶水,在离她不远处架起画板。

正午的阳光暖极了,照在明月身上,耳边时不时响起轻微的笔刷在水里搅动的声音,黑猫身上的冰冷也让日光晒的温暖,她抚着柔软的毛发渐渐舒服的睡着了。

女孩完全放松睡着的模样少了平日里的疏离感,就像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