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车厢又陷入了光线不足的昏暗中。
车窗外的那些霓虹灯跳闪着五彩斑斓的光。
薛滢向来注意对外形象,听秦宥一说她的嘴角沾了食物残渣,只觉得周身血液都涌向了面部。
有一束车灯一扫而过,薛滢的耳根些微泛红。她的皮肤白皙,染了一丁点潮红都格外的明显。
薛滢快速从包包里摸出手帕擦拭。
衣服布料和红丝绒的包装纸发出悉悉索索的摩擦声。
秦宥一又想笑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蛋筒的碎屑。他只是心血来潮逗了小古板一下。
薛滢的反应让秦宥一觉得她特别像猫科动物,高冷独立,不黏人也不亲人。可一旦尾巴被揪住,还是会因为受到惊吓出现短暂的失措。
结合在餐厅里要他帮忙拿一下甜筒又生怕被他吃掉时寒芒毕露的眼神更像一只警惕护食的猫了。
像猫的女人很多,但薛滢绝不是普通的小猫。
秦宥一勾了勾唇角,专心开车,没再说话。
黑蓝色的慕尚汇入车河中渐渐开远了。
卓幼菱压低了帽檐,眼中闪过的情绪有一瞬间是狰狞的。
刚才透过挡风玻璃,她将秦宥一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
卓幼菱不认为秦宥一结婚在即,还会光明正大地跟新目标约会,甚至毫不避讳地送出象征爱情的红玫瑰。
这表示秦宥一压根不担心被媒体拍到。
因此后座那位必然是薛滢了。
青春、美貌、财富、名望、权势星海之月明明什么都有了,却还是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卓幼菱被口罩闷得透不过气来,怔怔的定在原地。
“先上车。”韦敏丽拽了卓幼菱一下。
卓幼菱没吭声,跟着韦敏丽走到路边的一辆白色宝马前。等韦敏丽解了车锁,她开门坐进了副驾,沉默的看着前方。
“幼菱,”韦敏丽握着方向盘,把车驶离停车位,“既然秦宥一已经挑明了,那他的手里应该掌握了我们自炒绯闻的证据。以后你不要再去惹他了。听懂了吗?”
卓幼菱拉下口罩,狠声道:“如果不是你出的那个馊主意,秦宥一绝对不会跟我断得这么彻底!”
韦敏丽眸色一沉:“卓幼菱,你不要对我大呼小叫的。我是你的经纪人,不是你花钱请来给你当出气筒的助理。”
她冷笑了一声,“我多次提醒过你,做人要懂得见好就收。以秦宥一的条件,你怎么都是赚的。贪心就贪心,还美其名曰考验他对你是否真心。现在满意了?哼,拿到手的一副好牌被你自己打得稀巴烂,你有什么脸面怨天尤人?”
卓幼菱的呼吸急促了几分。没错!韦敏丽说的没错。
“哭有什么用?顺风顺水的时候眼高于顶,非要在鸡蛋里挑骨头你也不掂量掂量你到底有几斤几两。”韦敏丽肚子里的火已经憋了数月之久,她满以为能借助秦宥一的财力捧红卓幼菱赚个盆满钵满,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韦敏丽的话,字字句句扎在了卓幼菱的心口。
“你接受不了也没办法,现实就是这样的。你先休息一段时间,调整好心态。我正在帮你谈一档旅行类的综艺。”韦敏丽的态度缓和下来了,“至于你和秦宥一的事,记住,就此翻篇。你也知道,他的联姻对象是薛滢,薛氏家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掌权者,一个女人能爬到这个位置可不是吃素的。你要是得罪了这样的大人物,等于走上了绝路。”
韦敏丽停车等信号灯。
卓幼菱抬眸,今晚的星海没有月亮。
她忽然想起来了。
想到这一点,连吞咽都感到喉骨刮痛。
星海失踪的月亮,藏在那台黑蓝宝石色的慕尚里。
***
未名山远离闹市区,地处的位置高,很长一段路都是上坡。
而后驶入宽阔平缓的林荫大道,昏黄的路灯照亮了路面。
两边种着高大茂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