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鸣轩还有点懵,愣愣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少年漆黑的瞳孔闪烁着愠怒,似乎很不可亲近的样子,但他知道不是这样的。

他也根本不怕,只是觉得,哇,小野发火的样子也好漂亮好帅气。

他脑子一热,低头就亲了过去。

薛野耳边顿时嗡的一声,傻了。

齐鸣轩也疯了吗!这又是什么恶作剧?以前亲脸就算了,怎么能随便亲别人的嘴?他知不知道这种行为会让别人误会的啊?

齐鸣轩也震惊了。

我靠!发生了什么!还没表白呢,为什么新郎就亲吻新娘了!

他慌了手脚,赶紧抬起头补救,还没开口,脸颊先自作主张地红了一半,结结巴巴道:

“小野,我、我喜欢你。”

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怎么会这样!一点都不酷!

齐鸣轩懊恼极了。

薛野的心脏一下就缩紧了。

那种无可救药的剧烈悸动又攫住了他,有那么几秒,他几乎觉得自己听到了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倒流的声音,耳道里全是嘈杂的嗡鸣,连思考的能力都被剥夺了。他想像上次那样,装作不在意地反问“又是父亲对儿子的喜欢吗”,但他压根说不出来,眼神惶惶,好半晌,也只是表情空白地、虚弱地说了一句:

“齐鸣轩,不要开这种玩笑。”

他会当真的,他真的会当真的。

“我没有开玩笑。”齐鸣轩从他身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在书包里一通翻,取出一封折好的信,“这个给你。”

薛野如同一只伤弓的大雁,见状本能地警惕起来:“这又是什么?”

如果齐鸣轩刚对他说完喜欢,又给他递别人的情书,他干脆带着齐鸣轩一起去投湖算了!

齐鸣轩鼻尖全是汗,他以为自己不会紧张的,可事实是他现在紧张得指尖都在发麻,把信又往薛野面前送了送,磕绊道:“你、你看看啊。”

薛野冒着猝死的风险,很不顺利地拆开了那封信,和以前齐鸣轩给他转交的那个女生的情书不一样,这封信一点也不精美,没有任何可爱漂亮的装饰物,可他只看了第一句话,心跳就快得直撞嗓子眼。

“给我的小野……”

不是“致高一2班的薛野同学”,不是“薛野同学,你好”,是“给我的小野”。

“小野。”齐鸣轩叫他的名字,刚才还狂乱的心跳忽而又停了,他屏息望过去,看到齐鸣轩红扑扑的脸,眼睛乌黑明澈,里面是明明白白的、炽热而坦荡的爱意,对他说,

“我不会再给你递别人的情书了,所以,你能收下我的情书吗?”

【作家想说的话:】

薛野:感觉还是会猝死。

小齐心里想的:先给情书,再表白,最后亲亲。

实际上做的:很冲动地亲了才想起表白,至于情书,什么情书?

“我为什么没有早点跟你谈恋爱!”

完了。薛野感受着自己心脏激烈的搏动声,咚咚,咚咚,仿佛要挣破胸骨直奔齐鸣轩而去,头晕目眩地想,他可能还是会猝死。

他张了张嘴,嗓子竟然是哑的,过于汹涌的情绪已经锁住了他的咽喉,他甚至荒唐地有点缺氧了。他不得不逼迫自己把视线暂且从齐鸣轩那双亮闪闪的眼睛上挪开一秒,然而一转眼,又看到了被自己紧捏在手里的信。

齐鸣轩也循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同一处,那是情书的最后一行,齐鸣轩写道:

“薛小野,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我们谈恋爱吧,好不好?”

他一字一句异常清晰地对薛野低声念来,那带着点赧然的声音无疑又对薛野造成了一波绝杀。假如薛野是一只游戏里的boss,此刻想必都已经倒地不起了。他拿信的手指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闭了闭眼,艰难地挤出三个字:

“齐鸣轩……”

他想说,你先别说了,但话到了嘴边,嗓子居然又罢工了。齐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