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林素华慌慌张张地跑向庄青楠,本来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披散在肩上,右腮高高肿起,脸上全是泪水。

她一点儿也不关心女儿,劈手把乐乐夺走,见宝贝儿子本来白里透红的小脸变得青白,裤子被尿浸透,手脚冰冰冷冷,心疼得放声大哭:“我苦命的乐乐啊!你离开妈之后,遭了多大的罪啊?你姐这是要害死你啊!”

庄青楠嗫嚅两下,还没来得及解释,便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来到眼前。

庄保荣的断眉紧紧拧在一起,眼睛里闪烁着深切的厌恶,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揪住女儿细细的胳膊,扬起宽大的手掌,使出浑身力气,狠狠抽了她一耳光。

庄青楠听见“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倒在地上,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她是挨打挨惯了的,知道惩罚远远没有结束,下意识蜷缩成一团,抬起胳膊护住脑袋,眼睛紧紧闭上。

可这一次和以往不同。

林昭像只还没完全长成的狼崽子一样,飞扑到她身上,用高瘦的身躯挡住庄保荣的拳打脚踢,嘶哑着嗓子喊道:“你打她干什么?你知道我们遇到了什么吗?知道我们为了把你的宝贝儿子救出来,花了多少心思吗?你连问都不问一句,就对她动手,有这么当爸的吗?”

庄青楠惊讶地睁大眼睛。

泪水不听使唤地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奶片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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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越嚷越生气,愤恨地瞪着庄保荣。

他真不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儿女平安无事,他不觉得高兴,也不问青红皂白,伸手就打人!

“阿昭,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郑佩英也觉得庄保荣下手太重,却不好说什么,走过来扶起林昭和庄青楠,低声打圆场,“这么多叔伯婶娘找了你们大半夜,你知不知道?你的摩托车呢?”

林昭把庄青楠护在身后,说话像放鞭炮似的,吐字清晰地把他们怎么遇到人贩子、怎么把乐乐从贼窝里偷出来、怎么逃回来的经历说了一遍,梗着脖子问:“素华姑姑,你凭什么说庄青楠打算害死弟弟?素华姑父,你凭什么打她?你们跟她道歉!”

郑佩英急得拧了林昭一把,笑骂道:“你们别理他,这孩子一犯轴就没大没小,胡说八道。青楠和乐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等天亮我们去镇子上的派出所说说这事,让警察抓住那些丧尽天良的人贩子!”

林素华担惊受怕了一个晚上,又被庄保荣打了一顿,更加宝贝小儿子,神经质地抱紧乐乐轻轻摇晃,一会儿掉眼泪,一会儿微笑,对郑佩英说的话充耳不闻,也没有往庄青楠身上看一眼。长﹐腿佬阿姨﹑整理

庄保荣望着林昭怒发冲冠的样子,眼珠子转了转,神色慢慢缓和下来:“嫂子说得对,我刚才太着急了,下手重了点儿,让你们看笑话了。孩子既然都好好的,咱们赶紧回去吧!今天晚上辛苦大家了!”

回镇子的路上,庄保荣一个劲儿地夸林昭有勇有谋,其他男性长辈也连声附和,都说他打小就机灵。

林昭几次想打断他们,强调庄青楠才是这次营救行动的军师,却被他们不以为意地岔开话题。

庄青楠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眼神变得黯淡。

郑佩英把她搂进怀里,富有肉感的柔软身躯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意,比母亲更像母亲:“青楠,你爸妈眼里只有乐乐,估计顾不上你,待会儿你去阿姨家休息吧?”

庄青楠本应该拒绝,由于全身的力气已经耗尽,竟然说不出一个“不”字。

她轻轻点点头,眼泪顺着衣服的纹理慢慢渗进里面,烫得郑佩英心里头直发酸。

林鸿文带着亲戚朋友往另一个方向找林昭,还没回来,郑佩英把庄青楠拉进主卧,让她躺在床上休息。

庄青楠闭着眼睛,听到急促有力的脚步声来到门边,小声敲门。

不多时,郑佩英和对方的说话声低低响起

“谁告诉你要热敷?拿冰块!冰块!”

“买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