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天上午,时奕还在睡着,就感觉到身边窸窸窣窣,有一团东西轻轻地拱来拱去。

他一睁眼便发现,阿迟正趴在旁边盯着他的脸看,神色认真得可爱,手指头差一点就上来戳他的鼻子了。

事实上阿迟醒得早闲来无事,正沉浸式思考先生的鼻梁为什么这么挺拔,谁知一下子就被发现了。

他连忙慌乱地弹起身子拉开距离,都不顾掀起了被子。可谁知是起猛了还是太害羞,一道鼻血就那样缓缓淌下来,跟他的红脸蛋相呼应。

阿迟只能尴尬地抽出手纸捂住鼻子。

时奕调笑道,“别家奴隶都是morning call,我家的盯着我流鼻血。”

刚苏醒的嗓音还比较喑哑,像低沉的大提琴曲目,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再加上时奕的睡衣被阿迟趴了一夜有些散乱,被子刚刚被阿迟顶开了,此刻几乎就是赤裸着露出精壮的肌肉线条,睡衣边角还禁欲般盖着暗色伤疤,简直欲盖弥彰……

脸颊发烫,阿迟只觉得鼻血流的更欢了。

浓烈的烟草信息素下,时奕的神色仿佛一只慵懒的豹子,随便一眼便让他觉得自己像落入陷阱的猎物。

阿迟艰难地转过身不去看先生,想起来早上看到手机的通话记录,便逃避似的转移话题,“先生替我接了电话?”

“嗯。”

听到有进展,阿迟又好奇地凑了过去,“怎么说?”

“现场勘测成功,结构和材料还需要进一步确认,有密室。”

“那想打开密室取东西,他们有建议最佳方案吗?”

时奕看了他一眼,计划本是很复杂,但他省略了所有步骤,给阿迟只简化成两个字,“炸了。”

“炸了?!”阿迟看着先生轻描淡写的神态,简直不可思议地提高了调子,“说炸就炸?”

“说炸就炸。”

阿迟愣愣地眨了眨眼,心道他还以为需要很多技术人员来破解机关,没想到要用这么简单暴力的手段。

“那后续……”

“我都安排好了。”

阿迟眨了眨眼,不知所谓地“啊”了一声,感觉在先生身边好像根本不需要自己操心,什么都不用干,只知道个流程就行了。

他眼神愣愣地,不经意间游走到先生胸膛上,盯了许久,脑子里还在思考炸开密室的问题,却不知怎么逐渐回过神来,脸色唰的一下通红,连忙转过身去,“您赶紧穿上衣服吧。”

时奕却不让他得逞,把可爱的小人儿拉过来亲了一口,戏谑道,“不让你直视主人,对你来说不会是项很难的规矩吧。”

阿迟红着脸刚想说他自恋狂,眼睛便扫到了他下身支起的帐篷,很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任由先生抚弄自己哭红肿的眼尾,大手再轻柔地掠过身上深红的痕迹,引来酥酥麻麻的微痛感。

“很漂亮。”

听到先生的评价,阿迟睫毛颤了一下抬起眼睛,似是脸皮薄不好意思,也还是小声说道,“您喜欢就好。”

他亮晶晶的眼眸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美好,倒映在时奕的瞳孔里,从此深深地扎下根。

炸开密室听起来好像很简单粗暴,但要做到精密且保证成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还需要更加周密的数据支持。

接下来的几天里,阿迟倒是很清闲,所有事务都有时先生把控,很少出差错。他们二人只等着铃楼方面更深入的调查,一步步布置好设备,促成计划实施。

阿迟唯一要负责的就是带领孩子们进入地堡实验室,保证一个不少,并且以“不能让实验品们逃出地堡”为由告知院方,将整个地堡封锁得严严实实,杜绝误伤的可能性。

配合着姜作衡的辅助,姜家也并不会起疑,只会以为时教授在进行封闭式实验。

这天晚上,阿迟像往常一样去柜子里拿抑制贴,刚打开医疗包,手却顿住了。

每晚他都要靠抑制贴来跟先生同床共枕,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