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醒这么早?”
薛雉抬手捏住李绍的下巴,迫着他不再作乱,“不早了,王爷今日还要去处理公务。”
李绍听见都头疼,将薛雉浑拉回床中,胡乱亲吻一番,饱了兴致后才起身。薛雉帮他穿衣,她低头帮他系腰带时,李绍问起:“听下人说,这几日都不曾好好用膳?”
“吃不下。”薛雉又取来从前那枚梅花样儿的荷包,间或着玉佩等物一并系上,道,“吃了总要吐。”
李绍问:“大夫怎么讲?”
薛雉摇摇头,“不是什么大碍,王爷别挂心。”
李绍捉住她的手,牢牢握住,佯斥道:“别挂心?你怎不反思,何时能教本王省心?”
薛雉笑他大惊小怪,忙承诺着今日就让大夫来诊一诊,又转头去推开窗户。暖风拂上面时,吹得她清醒爽快,她一时像是想到了什么,手指缓缓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她想了一会儿,有些恍惚怔。那边李绍低头翻着几沓公文,嘴里还在不停嘱咐道:“等大夫看过了,本王再走。少仗着本王不在,王府里没人治你,就敢胡作非为……”
恍惚的神思让他不休的言语扯了回来,她倚在窗前,凝望着李绍,时不时也应几声他的斥责,好让他消些火气。
知李绍在恼,薛雉也抿不住唇边的笑,又望去窗外,见是――
春未老,风细柳斜斜。
(正文完)
第67章 春水碧于天(番外)
江南商绅雅士听闻雁南王李绍的新府邸辟在金沙,6续呈上拜贴求见,无非为名,无非为利。雁南王已不问政事,多半谢客,有烦不胜烦时,也携王妃薛氏去山庄小住。
山庄不待客是规矩,他们也没胆子真去扰了李绍最后的清净,故而庄子上不曾来过客人,今日倒有一位,可来者不是来见雁南王的,而是来见雁南王妃的。
“皇上大赦,召微臣回京尽力,途经此地,知道你与六王爷……”高拘顿了顿,目光停在她艳若碧桃的脸,依稀寻到往日的影子,却很难再将她与那个教坊司的雉奴联系到一起。
高拘道:“看来,他待你很好。”
薛雉浅笑着点点头,为他添上茶,“小高大人别来无恙?”
茶是他素好的龙井。
薛雉刚入教坊司时,高拘不当职时也会去看她,不多,寥寥几回。她起先因为不听话,吃过许多苦,但当时高、薛两家都在风口浪尖上,高拘也不敢对她有过多的关心,怕再招了政敌的眼。薛雉那时就懂事得教人心疼,面对他时一言不,不哭不求,两个人见面,只是干巴巴对坐,唯一的交流,是薛雉为他添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