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起袖子,奇巧珍重抬起右手,指尖生长出几根柔嫩枝条,在彩鳞表面雕刻起来。
脸上热度散的差不多了,云烬雪走到器阵前,将两把武器都收回,问道:“雨青如何?”
盛雨青道:“我没事,仙君你们还好吗?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对劲。”
确实不对,不过她目前还没被感情污染的世界里,不能理解那两人间粘合又错开的视线,不能理解那两张被艳红色侵染的面容,与浸泡在气氛里的躁动不安。
云烬雪手中执着心萤,垂眸看了眼,又移开视线,弱声道:“没什么。”
自己养大的人,被她占占便宜也没什么。
嗯,没什么。
“好了。”奇巧一震广袖,将彩鳞展示出来:“我刻好了,誓言已成。”
江炎玉随意扫了眼:“行。”
奇巧:“......”你很忙吗?
收好彩鳞,奇巧站起身:“我们现在出发吧,我把你们送出大延林。”
沿着原路返回,泉海奇潭里的一幕幕奇景逐渐消融,几人又回到那阴沉沉而又潮湿的森林中。
回到休憩处,将东西都拿上,几人分别牵着马妖往外走。
这周遭的林子似乎都格外宠爱她,有奇巧在前方开道,路好走了许多。不时有小动物抱着吃的跳过来,交到奇巧手中,舔舔她手指,又蹦蹦跳跳离开。
如此前行了一阵,江炎玉开口道:“天泉水这种东西,应该不止能从天涯海里获取吧,如果外面市场上有卖的,直接买一些过来就够用了。”
身前恰好挡着一根树枝,云烬雪正要拂开,一只手斜刺伸来,将那树枝拨开。
云烬雪微微发怔,抬眸看看她。
江炎玉似乎在等待自己的回答,发现她看过来,才注意到自己方才的下意识动作。
目光波动,她柔声问:“怎么了?”
“没...”云烬雪收回视线,唇角晕开一丝笑意:“可以,等我们出去后,先去看看市场上有没有贩卖的。”
又是两厢沉默,不过逐渐有风吹来,似乎将林中窒气都一扫而空,显得清爽而悠远。
又前行了段距离,路过一棵巨榕时,一抹白色忽然从天而降,轻巧落于地面。
四人皆是一怔,稍稍后退,奇巧道:“你是谁。”
白衣女子背对着几人,迎风而立,巨榕垂落的枝条在她身边晃荡。
她因为下落的动作而微微弯着腰,长发如瀑,白裙飞卷,边缘盛开出大片海棠花,色彩艳丽。
她缓缓站直身,转过来。个子极高,一张脸莹白如玉,下巴微尖,五官深邃,眉毛尾端飞扬,颜色浓黑,眼眸居然是琉璃般的浅蓝。
整体看去,是相当凌厉的女子,面如寒冰,生人勿近。
她垂眸望过来,嗓音沉而稳:“你就是奇巧。”
奇巧抬头盯着她,知道这恐怕是众多来猎杀自己的修者之一。
她没有犹豫,立刻转身跑到云烬雪身边,揪住她袖子,冲白衣女子怒道:“就是我,怎么样!”
江炎玉噗嗤一声笑出来,抱起胳膊调侃道:“奇小葱,别怂啊。”
奇巧推了这讨厌至极的红衣女子一把,却没推动,悻悻收回手,仰头道:“我要是被抓走了,就没人能进入泉海奇潭,你也没法救那些人了。”
云烬雪轻笑一声,摸摸她脑袋,向那白衣女子道:“阁下此番何意?”
女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又道:“你们需要天泉水?”
江炎玉上下打量她,问道:“我瞧你这身行头,总觉得有些眼熟,你是不是妖鬼监察外头,悬赏名单上的那位雪狼颂仙?”
被她这么一提醒,云烬雪也想起来了。悬赏令上排名第一的妖物,一身白衣,衣上绽开大片海棠花,难道就是这个人?
那白衣女子很干脆的点头:“是我。”
温香海棠,见血封喉,怪不得满身藏不住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