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箭步冲上去便上电棍怼在了匪徒的后腰上,对方浑身抽搐一阵, 倒地没了动静。
她将电棍往袖中一塞,朝着目瞪口呆的老刘道:“咱们快走!”
老刘起身将老者拎到肩上便随穆瑶回去,二人也顾不得什么雨不雨了,驾马便往城中人多之处去。
一路不停跑到大半夜,可算到了个小镇落脚。
穆瑶就近找了家客栈,硬是把小二吵醒开了三间屋子,又讨了些常见伤药,到了楼上先把老者卧好,检查伤势后没有什么致命伤方松口气。
她注意到这老先生虽然形容狼狈,但服饰华美,用料极为考究,不像个普通人,便犹豫道:“在路上只顾着着急,还未曾询问过,敢问老先生从何处来,为何会在荒山野岭独身落入匪口?”
老者原本还能强撑一二,听到穆瑶这般问起,立马悲痛无法自持,呜咽着诉说道:“小老儿出自荥阳郑氏,近来因听闻北周有欲攻打洛阳,恐遭殃及池鱼,便拖家带口,想要投奔在邺城的亲戚。哪想到啊,刚出洛阳城,便遭土匪掠劫,一家老小几十口子,除了老头子我,全被土匪杀害,家产也被一抢而空,我独自逃命,却又被落单的悍匪盯上,若非二位相救,怕是早就成为刀下亡魂了。”
说到伤心处,呜呜痛哭不止。
穆瑶和刘老四相顾无言,唯满腹心酸。
穆瑶起身面向刘老四道:“等我到了洛阳,刘大哥将这老先生一块带去邺城吧,银子不是问题。”
刘老四道:“郑小郎君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
老头一听救命恩人也姓郑,不由激动起来,边哭边说与穆瑶有缘。
穆瑶经历了傍晚惊心动魄的一幕,其实始终也不过强作镇定,待回到自己房里,便止不住后怕发抖,想象着如果那刻电棍失灵,自己怕是小命不保。
她和衣上榻,拉被子将全身裹严实。闭上眼睛小声呢喃:“高肃……高肃……”
唯独这样能心安些。
次日早起,三人随意用了些早饭再度上路。
再上路穆瑶便明显感受到不对劲之处,他们为了节省赶路时间,有官道便走官道,没官道便走小路,原先走了那么多小路都罕见人烟,如今居然出现不少大包小包携家赶路的百姓,而且一个个面容焦虑,忧心忡忡。
不用想便知,洛阳那边出情况了。
刘老四本来还硬着头皮赶了几里路,途经高处时实在忍不住,扯开嗓门扬声道:“麻烦了小郎君!周军已经快到洛阳城下了!洛阳去不得了!咱们还是调头回去吧!”
穆瑶掀起窗帷一看,果然瞧见山下一支黑龙般的大军正向洛阳移去,步履不停,来势汹汹,仿佛眨眼间便至。
她心一横,干脆让刘老四停下,独自跳下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