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军令如山,你说一句你去不了,他们就能随你如何了?”
高肃委屈巴巴,搂紧了她撒娇:“那怎么办?我真是舍不得离开你,若是再回来晚了,没能亲眼见到咱们的孩儿出世,我会悔恨一辈子的!”
穆瑶噗嗤一笑:“那你就悔恨去吧,他现在才四个月大,听你说的,跟明天就能出来一样,再说名字想好叫什么了吗?这个才是最该想的。”
高肃精神立马来了,抬脸瞧着穆瑶道:“我今日想到两个,若是女孩就叫岁岁,若是男孩,就叫年年,如何?”
“岁岁,年年。”穆瑶念出一遍,点头道,“倒是挺朗朗上口的,可有什么说法?”
高肃笑了,刮了下她的鼻梁说:“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啊。”
他想与她,岁岁年年长相伴,年年岁岁不离分。
……
很快,大军出发。
穆瑶以为自己会慢慢适应高肃不在身边的日子,但直到高肃走后的一个月,她一到夜里就失眠的毛病还是没有改过来,并且越发严重,甚至开始断断续续去做她白日里想都不敢想的噩梦。
要么是高肃死在战场上的画面,要么是她自己身下血流成河,孩子到底没能留住。
梦到前面的,穆瑶一醒来就要去找枕旁的平安信,看着信上高肃的字迹,方能慢慢安心下来。梦到后面的,她就要第一时间去摸床单,看到手上干干净净而非一片鲜红,方算放了心。
随着一日日过去,穆瑶的肚子越来越大,心情也越来越容易感到烦躁。
她在这个世界,除了高肃,也就一个李祖娥能让她放松些许心情,而今李祖娥已遁入空门,她再也没有第二个全然信任的人了,高孝珩夫妇和郑公倒是跑得怪勤,但人家到底是要回自己家的,不能时时陪她解闷。
或许是激素在作怪,过去穆瑶所习以为常的,现在开始变的愈发难以忍受,比如她真的很讨厌走到哪都有人卑躬屈膝。以前分明觉得没什么的,反正在这个世界不是她拜别人就是她被别人拜,可眼下情绪一上来,动不动便觉得急火攻心,看什么都窝火,吃个饭都吃不舒心。
她不想喝补汤,不想吃各种没滋没味的佳肴美馔,她想吃辣,想吃火锅烫毛肚,想喝加冰冷饮,想和宋可去逛商场,买买买。
她……还想老韩了……
老韩如果知道她和古人生孩子,估计会被气吐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