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摆得中规中矩,只是那上面挂的画。
是一幅泼墨山水图,画的不是洛水这边的风景,看起来像是琴江那边的,而且这笔触……秦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像是自己早年画的。
秦遇不由得凑近了点,想要看清上面的章。他盖章不像其他人那样,他喜欢找个自己画得满意的山,在山顶上盖个章。而这幅画,群山缭绕的,秦遇一时找不到,心里烦闷了起来。
“你在找什么?”
耳边突然响起裴施的声音,秦遇一僵正要转过身去,一件散发着淡香香的袍子冷不丁地兜头盖下,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湿气。
难道,他刚才在沐浴?
秦遇不由得想了下那个场面,耳尖瞬间红了起来,缓过来后又觉得不对,裴施是男的,他也是男的,他怎么突然对他生了那些心思。
秦遇觉得这不是个好讯息,何况之前裴施还那样对自己,结果自己对他不仅没觉得厌恶,甚至还有点喜欢。但这喜欢来得不明不白,或许是对方脸长得好看,或许是对方疑似收藏了一副自己画的画。
裴施没等到答案,也不觉得生气,换了个话题问:“你来这找我做什么?”
秦遇从怔忡中缓过来,扯下头上盖着地袍子,鼓起勇气道:“那天我在狱中和你说的那些,上古抢了你家的使者还嫁祸到我们头上。我觉得颇有些不平,于是过来和你商量对付他的事情。”
秦遇没觉得对方会信,拿出手上的布防图说:“这是派系战九宫的位置,地形和天堑我都标出来了,只要你照着这上面的去打,计算好时间,能拿下好几个宫位。”
果然,裴施饶有兴味地盯着布防图说:“你为何要给我这个,这些不应是派系的机密吗?”
秦遇一听觉得有望,立马兴致盎然的说起来:“自从前王朝覆灭,大部分资源都被上古给占了,之前的派系战也参加了好几次,他家的神兵宝器不要命的砸,唯一的几个宫位也是碰运气抢到的。”
裴施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你我两家虽然单比比不上上古他们,但如果联盟呢?九宫我们定能抢到几宫。毕竟每次派系战,他家都要损失好多神兵宝器,名贵药材。如果抢到的宫位不够,他家的资源补给跟不上,一家独大的局面也会被击破。”秦遇指着布防图,分析道:“玄戈和招摇是小宫,上古一般不会在上面费心思,而前面的天枢、天璇、摇光,这几个需要靠纯战力抢占的宫位,我们实力不够,定然是夺不下来的”
“你就这么确定一定能抢到天玑、天权、玉衡、开阳?”裴施风轻云淡的问道,仿佛对方在玩过家家。
“我不确定……”秦遇看到对方嗤笑的神色,严肃道:“但是这几个宫位的,我曾经计算过占据需要的战力以及时间,不出错的话,能有七成的把握。”
裴施惊讶的抬头,但瞧着对方没有一丝惊慌和说谎的意思,沉吟了下:“这件事我还要考虑考虑,今晚酉时作战,我会在申初告诉你决定。”
“不过,你既有这个本事,为何不找其他派系联盟,毕竟我和你们之前的那件事还没完。你的那些说辞我不信。”裴施将布防图甩在一旁,懒洋洋地问道。
裴施你个混蛋,合着我之前解释那么久就是百搭?
秦遇在心里大骂着,脸上却不显露分毫,镇定道:“实不相瞒,过来之前我听到我师父和首领谈论这件事,你要是同意了,到时候派系战上也不用再浪费时间。而且我已经投靠你了,既然你对我曾经的战力很感兴趣,那我就不妨贡献一点自己的绵薄之力。”
裴施低下头沉思,秦遇也不好站在这里,于是转身朝外走去,不住的安慰自己,裴施既然能思考这件事,就说明有能成的可能性。
毕竟答应这件事对他也没什么坏处,尝试一下也不会有损失,成功了还有可能改变现在一家独大的局面。秦遇越想越觉得有理,走路的步伐都不免轻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