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拥抱、可以亲吻、可以上床,唯独不能提爱。
许戚恍惚中意识到,
原来为了得到一点点温柔也需要付出如此惨烈的代价。
廖今雪的温柔,是淋在刀尖上滚滚的蜜。
许戚有足足一星期没再联系廖今雪,这一周里他只顾拍摄,没日没夜地工作,好像这样就能缓解那一晚廖今雪带来的打击,麻痹钝钝的疼。
即便到如此决绝的地步,廖今雪也不忘留给他最后一丝生机――没有拒绝,而是在考虑。
许戚失眠了几个晚上,反反复复地思考廖今雪留下的话,一盆冷水将他浇醒,彻底清醒。
廖今雪的确从来没有给他们的关系下过准确的定义,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自以为是,居然想当然地认为廖今雪真的会喜欢上离过一次婚、没有任何闪光点的他。
欲望与爱,原来可以分的那么清楚,清楚到残酷。
这对廖今雪来说仿佛轻而易举,像拿剪刀裁张纸一样简单。可对他来说为什么会那么痛苦?那么难以接受?仅仅一周没有见到廖今雪,许戚已经每晚辗转反侧,闭上眼都是廖今雪的脸。
明明该失望,明明该难堪。
可无法压抑住这些的是难以自控的想见他的渴望。
等许戚反应过来,他已经在诊所楼下徘徊,迟迟不敢进去。他时而绕到门旁边,时而又慢吞吞地走远,好像门的背后蛰伏着洪水猛兽。
许戚还在犹豫不决该以什么理由出现在廖今雪面前,小琴推开玻璃门,打断了他的纠结。
“许哥?来了怎么不进来。”
被抓到现行的许戚浑身一僵:“我…”
还好小琴没有在意那么多,招呼许戚进来后就到前台小姐那里领了好几个快递,抱着纸箱回来对干杵的许戚说:“廖医生在楼上,你直接上去就行。”
“我…我等会再找他,不着急。”许戚实在不是撒谎的高手,磕磕绊绊地说完便扯开话题:“这些东西要搬上去吗?我帮你。”
许戚先前常往诊所里跑,小琴和他一来二去熟络起来,没有在这些小事上客气,“麻烦你了,每年都少不了这些东西,廖医生真是太受欢迎了,都快成了一件麻烦事。”
许戚接过纸箱,不明白这些快递和廖今雪有什么关系,“这是廖今雪买的东西吗?”
“当然不是了,廖医生网购也不可能填诊所的地址,”小琴笑许戚问的问题很傻,“这些礼物是廖医生以前的病人寄的,也不知道她们哪里知道廖医生的生日,每年都要寄点贺卡和小礼物,最后反倒便宜了我。也怪廖医生长了一张让人意志不坚定的脸,这样的病人实在太多了,数不胜数。”
小琴说了一大堆,权当是朋友间无心的闲聊,许戚听完后只有一句话在耳畔回荡――廖今雪的生日。
“他是…今天过生日吗?”许戚询问的声音微哑。
小琴说:“不是今天,10月…好像是10月21号,你不知道吗?”
许戚完全不知道。
三天以后,竟然就是廖今雪的生日。
第42章 摇尾乞怜的狗
生日,这对许戚而言格外的陌生。
那场意外还没有降临之前,他拥有过过生日的权力,只不过日期靠近除夕,家里一忙起来常常顾不上他。后来许诚死了,全家人仿佛在一夜间忘记所有重要的日子――除了许诚的忌日。
许戚往后的记忆里,再也没有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庆祝生日的画面。
小琴的无心之言激起千层浪,许戚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廖今雪,现在心又乱,将快递一放,匆匆找了个理由离开诊所。
有些纳闷的小琴照例拆掉包裹,把里面的贺卡单独挑出来,敲响诊室半掩的门。
“廖医生,我把东西拿上来了。”
“放在桌上就行。”站在窗前的廖今雪目视许戚坐进停在诊所斜后方的汽车离去,敛下眼底的晦暗,双手插进白大褂两侧的口袋,转身对小琴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