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晗点点头,心里早已阳光普照、暖意洋洋。徠
他在心里苦笑,苏柒啊苏柒,你让我如何不继续为你心动呢?
从没想过,会有一天,自己心悦的女孩,在母亲坟前,如同母亲还活着一样,同她絮絮叨叨自己。
这种温暖,他真的很想紧紧抓住,再不放手。
伸手轻轻摩挲过那墓碑上的每一个凹痕,他并不顾及的坐了下来,被杂草包围着,却是久违的安心。
或许,这些杂草上都有着母亲遗留的对自己的爱和眷恋吧。
他如此想着。
本来是酝酿了很多话的,但他此刻忽然一个字也不想说了,就这么静静坐着,已是足够。徠
小半个时辰过去。
顾晗起了身,又跪着磕了个头,“母亲,孩儿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说完,走出了墓地。
远远便看见蹲在地上用树枝玩蚂蚁的苏柒。
久远的画面,久远的心情。
他深吸一口气,抬步走了过去。
“苏小柒,你几岁了?还玩蚂蚁,幼稚不幼稚啊?”带着松快笑意的声音响在耳畔,苏柒抬起头。徠
“跟伯母说完了?”她问。
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蹲久了,腿都蹲麻了,大脑还有点供血不足。
顾晗无奈的扶住她的手腕,“笨蛋苏小柒。”
苏柒脚下用力一踩顾晗的脚尖。
顾晗疼得龇牙咧嘴,但没放开扶着她的手。
“恩将仇报啊!苏小柒你过分了!”他语气幽怨。
听得苏柒不由咯咯一笑。徠
不然,怎么好匹配她女魔头的名号?
两人相视着笑了一会儿。
顾晗抱臂倚靠向旁边一棵树,“之前你不是问我我娘到底怎么死的吗?现在我告诉你。”
闻言,苏柒嘴抿成一条线,点了点头。
顾晗徐徐说了起来。
*
十七年前。徠
七月初。
八王之乱爆发后的最后一个月。
天气燥热不堪,人心也躁动不已。
距离镇国大将军苏臻赫和平南王程魏突围出京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京中已是一片尸山血海。
大多数皇帝党的官员都躲进了皇宫,在禁军和御林军的重重守卫下,盼望着援兵在某个时刻从天而降。
而t?没躲进的,中立的,都缩在自家府邸,不敢外出。徠
因为,整个京城都被以信王为首的八王叛军所占据。
信王自幼时被拐,流落民间多年,十五六岁了才被找回。
先帝自觉对他有所亏欠,一直将他带在身边教导,而信王也很快展现出他在武学与兵法上的过人天赋。
信王及冠那年,北寇犯边,大雍北境一夜之间连失三座城池,将领多年疏战,战死的战死,投降的投降。
偌大大雍,竟然沦落到无将可用的尴尬境地,先帝在金殿上大发雷霆。
而信王就在这样的时刻站了出来。
虽刚及冠新婚,但有一腔报国之孤勇,主动请命领兵北上。徠
先帝自然欣然应允。
但将有了,却无兵。
于是,信王除了带走京郊西营盘的将士外,一路边北上边招兵。
虽然进度稍微缓慢了些,但却在走入北境的第一天就夺回一城,振奋了士气。
在信王的如神用兵之下,北境之危很快得到解决。
失去的城池也尽数收复。
此后,信王自请戍边,还将京中的信王妃接到了边关,除了逢年过节都不再入京。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