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门走了,我走进盥洗室,掏出那盒在口袋里被挤压变形的避孕药,往外抠胶囊。
他握得太紧了,我手背上还有他手掌留下的红印。
刚才又扇了他,手指抖得有些不受控制。
好不容易抠出一颗胶囊,还掉在地上,我在洗手台上用力锤了一下,才止住了颤抖。
重新抠出一颗吃掉,我看着剩下的药,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今天还会来吗?
这盒药能顶多久?
我好想爸妈,好想晏落,好想回家……
我洗了澡才出去,张妈领着哭花脸的居宝阁上来,看见我松了口气:“小荷,你醒了,帮我看会儿宝阁。”
“好。”我牵着居宝阁的手。
张妈问:“你洗澡啦?脏衣服给我吧,我送洗衣房。”
“不用了,我已经洗了,在里面晾着。”
“哎,你太客气了,下次用洗衣机就行。”
张妈并没看出什么,继续下楼忙活。
居宝阁也没有多喜欢我,只是居延不装了,张妈没空带他,只有我对他还行,能让他感到安心,他这两天才会粘着我。
我们在他的房里玩大富翁,没一会儿手机响了。
拿起一看,是麦穗。
麦穗说她们三个都请假了,准备今晚在这儿陪着我,然后明天一起参加云庄的葬礼。
我说:“那我拜托司机接你们,这里安保很严,不好进……”
胡桃接过电话说:“别担心啦,我们在门口遇见了你哥哥,他正带着我们回家呢!”
第140章 有空过来玩
我站在楼下等她们,没一会儿,黑色大奔开到花园外,把她们放下,又掉头开走了。
因为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和云庄也相处有限,大家碰头后,伤心一会儿就收了泪。
张妈安排她们睡在楼上两间互通的客房里,我跟麦穗一间房。
居宝阁听说,也要加入我们,但没人欢迎他,他哼唧一阵,悻悻的走了。
接下来的大半天都没看到居延,看不到正好,有朋友陪着我也比较安心。
晚上睡觉的时候,麦穗看着我的后颈,问:“莲藕,你脖子上怎么有红点点?被虫子咬了吗?”
我挠了挠,放下头发遮住:“好像是过敏,过几天就没事了。”
麦穗说:“伤心过度的话会降低抵抗力的,不过敏的东西也可能会过敏,你要早点缓过来啊。”
“知道啦。”
“唉。”麦穗搂着我,“小可怜儿。”
……
葬礼当天来了不少人,大多是居老头活着时的社会关系,对方自恃身份,不会亲自走一趟,只派秘书或助理过来送份帛金和花圈,来来往往瞧着热闹,实际全是客套。
这次葬礼也是我爸妈时隔半年再次见到居延,他们对他还是有气的,只是看在云庄的份儿上没有表现出来。
居延昨天被我扇了脸,大概是红肿还没消退,今天一直戴着黑色的口罩。
他看到我爸妈,还是跟过去一样,平静的叫他们叔叔阿姨,甚至还对姐姐去世表示了遗憾。
我爸还能勉强保持客气,但我妈从他嘴里听到姐姐的名字,直接甩给他一张臭脸。
葬礼过后是火化,然后寄存骨灰,等待七七后海葬。
我爸听说是海葬,有些不忍心:“居家也不缺钱,为什么不给她买块好墓地呢?她受了一辈子的苦,最后能有块安身地,我们还能来祭拜祭拜。”
我说:“这好像是她自己的愿望。”
如果下葬,墓碑上少不得要带上“居”字,她不愿意死了还被打上居家的烙印。
我妈看着她那张笑容浅淡的遗照,忍不住揩泪:“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没了?她上咱们家的时候,看着还很精神呢……”
我想起她临终那夜,居延在她身边作的孽。
兴许她是被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