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切齿道,“这般与本王说话,你不怕本王一剑劈了你?”

然而陆恂只是岿然地立在那儿,丝毫不为所动,淡然如常,与激动的燕王截然相反,却平添一种冷冽的威慑,他说:

“我敢来,就不怕。”

“武门之变,那些容朝旧部没少为你出力吧?论扎根京都,人脉关系,你尚且不如前朝余孽,勾连外邦,残害百姓,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讨回公平的做法?除了欺凌软弱,你还做了什么?这天下,究竟是属于你,还是属于陈氏?”

“是你利用旁人,还是被旁人利用?”

萧廷猷目光里露出掺杂惊诧和狼狈的神色,目光渐渐凉下去,一语不发。

只因陆恂所言,句句不差。

“陛下在等你。”

陆恂自进入城中,心中便仿佛有一团明火在煎,只是他的声音依旧带着残酷漠然的冷平,“别叫他等太久。这对你不好。”

萧廷猷如今不过强弩之末。

蚍蜉何以撼动大树?

说到底,不过陛下顾念血脉亲情,战事这才胶着在此。

萧廷猷手中的长剑落地,发出“当啷”一声响,他看着陆恂,复又笑起来,“行简,你进城来,不单是为了游说我吧?我回京都这几日,听说了不少你与令夫人鹣鲽情深的传闻。”

“那女子是叫姜栖月,对吧?她如今就在我府中做客,是我的座上宾。行简,即便我今日败了,但以父皇的脾性,姜栖月的身份一旦曝于天光之下,她还有活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