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漾攥紧他的一截衣袖,嗓音压抑,“你想把他怎么样?”

“放心。”周鹤庭很不高兴,语气又阴又重,“他顶多也就缺条胳膊断条腿,死不了。”

脸色又白了一个度,柳漾哽咽着放低了姿态,“是我惹你生气,可阿平没得罪你,我们的事与他不相干,你放了他,求你…”

她抵着周鹤庭的胸口,用力埋进他衣服,泪珠打湿了他刚换的衬衫。

周鹤庭无动于衷,“等你哭够了再说。“

轻声啜泣,柳漾努力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仰头,和周鹤庭四目相对。

周鹤庭垂眸睨她。

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只有鼻尖和眼眶是红的。

巴掌大的瓜子脸上,一双杏仁眸浮着水光,波光粼粼,又可怜兮兮。

“上楼。”周鹤庭唇瓣开合,面无表情命令。

柳漾仍是攥着他的衣服,“我弟弟…”

“我说,上楼!”周鹤庭重复了一遍,之后再不肯再多说一句。

触及他冷冰冰的视线,柳漾愈发担心柳平。

可他在生气,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低头呆滞着目光,一步步上了楼。

周鹤庭跟上她。

等她老老实实重新躺回床上,他这才脱下身上湿掉的衣服。

不一会儿,他也躺了上来。

手臂搭在柳漾的腰间,周鹤庭闭上眼。

他有些累,想睡一会儿。

柳漾转身和他面对面,抓着他的胳膊晃了晃,“你要把我弟弟带去哪?”

周鹤庭不言语,只是眉心蹙了下。

柳漾喉咙一噎,没敢再打扰他。

她一直没睡着,反倒周鹤庭的呼吸声愈发平稳。

他睡觉轻,只有极度疲惫的时候,才会睡得这样发沉。

柳漾在他怀里翻来覆去,一直担心柳平。

就这样一直到傍晚六点多,周鹤庭有醒来的迹象。

柳漾迫不及待,继续追问。

周鹤庭很不耐烦,“操心别人的事情之前,先把你自己的病养好,最近你就住在这儿,哪里都不准去。”

他起身在床边穿衣服。

司机过来催他,“少帅,你再不回去,殷小姐那边就要闹起来了。”

“知道了。”

应完,周鹤庭回身瞥了柳漾一眼,“你安分些,你弟弟会没事。”

柳漾委屈又难过。

她抓起枕头,狠狠扔向周鹤庭。

周鹤庭不理会,拉门离开。

等回了周府,殷晚汀直接黏上来,“鹤庭,你说话不算数,明明答应陪我去看电影,却让我等这么长时间,我要是不催你,你肯定把我忘了。”

周鹤庭脱下大衣,“军务忙,改日再陪你。”

“干嘛改日?今晚我想让你陪我一起睡。”殷晚汀挽住周鹤庭的胳膊,“进府这么久,你都不碰我…”

顿了顿,殷晚汀稍稍凑近,鼻尖微动,“鹤庭,你身上怎么有一股香味儿?”

周鹤庭挽着衣袖,淡声道:“应酬沾上的。”

这香味甜气雅致,并不是公共场合那种俗气的脂粉香。

殷晚汀很确定,周鹤庭在敷衍她。

但她没有挑破。

不管周鹤庭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正宫只能有她一个。

至于外面那群莺莺燕燕,她自然会想办法暗中收拾了。

顺应着周鹤庭的话,殷晚汀抬手解他衬衫的扣子,惑人的姿态妩媚动人,“我去给你放热水?你应酬累了,正好泡个澡解一解乏。”

周鹤庭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在殷晚汀的注视下,他指尖掠过她的面颊,“不碰你,是因为还没娶你过门,到底不尊重,委屈你一些时日。”

“你真的要娶我?”殷晚汀欣喜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