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吃晚饭,桑晓正和手里的羊小排斗争着,没有留意爸爸无意间提起:“局里老张这几天老问我有没有名师家教给他儿子补课,回头你问问雅琴,反正就晚上两小时,好像老张愿意出的补习费倒不少。”
桑妈妈抬头看了他一眼:“问倒是可以问,不过我看还是算了吧,这几天雅琴整个人都没精神了,也难为她,一个人辛辛苦苦拉扯大这么个女儿,谁知道会这样。”
“也对。”桑爸爸点点头,“那小姑娘不是一直挺乖的么,听说成绩也不错,怎么就一下子变成这样了?”说着忽然又想起什么来了似的转头问桑晓,“晓晓,你不是和她挺要好的么?”
“阿?”桑晓正想着自己的事突然被问起,不免愣了一下,“谁阿?”
“这孩子!”桑妈妈埋怨地看了她一眼,盛了碗老母鸡汤给她,“就是庄晚晴阿,那么好的一小姑娘,突然一下子就变成那样了。原来成绩那么好,现在都差不多倒数了!”
“什么样阿?”桑晓疑惑,“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阿?”
“你不知道么?你们不是很要好吗?”
“哦,最近课挺忙的,很久没联系了。”桑晓有点惭愧,她现在天天和汪远在一起,却是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庄晚晴林梦她们了,粗略算算,大概已经有小半年了吧。
“唉!”桑妈妈叹了口气,“也就是上个星期的事吧,那丫头居然学会了撒谎骗着老师逃了几天课,幸好雅琴碰到老师才发现她那几天每天一早出门很晚回家却不是去上课,而是和一个男的在一起,叫什么来着?对, 就是程家那小子,算起来也是汪书记大舅家的孩子,那种门第……而且那男孩好像比我们家晓晓大了十岁不止吧?听说还不怎么学好,一直在社会上混着,三教九流的都搭边……”
“嘭”桑晓突然放下碗,桑妈妈被她吓了一跳:“你这是干吗去阿?好好吃着饭……”
桑晓没理她,转身就跑到客厅打电话,先是庄晚晴,是她妈妈接的电话,有气无力的声音,说小晴已经睡了。桑晓抬头看了看时钟,不过七点出头,怎么可能睡觉?庄妈妈明显不想让她听电话。可是桑晓却没有办法,礼貌地挂了电话,接着是汪远、唐雷、林梦……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几个人重新聚在一起才弄清了事情的始末:
那个男的叫程耀,他爷爷是N军区司令,也是汪远的姥爷,说白了就是汪远的表哥,整整比他大了十岁,那样的高干子弟,最不济也后台强硬,可是他却不一样,从高中起就不知为什么混黑的,大学上了两年就辍学了,一直混到现在,俨然一方霸主。汪远对他却是极为仰慕的,据说他不仅头脑聪明,而且手腕高明,处事做人极为有一套,如果不是走的黑道,极有可能成就会超过他的爷爷。
可是这样一个人,怎么就会和庄晚晴扯上关系?几个人百思不得其解:那么文静,那么优雅的她,怎么可能……
那天刚下课,桑晓没有打电话就一个人直接去了庄晚晴家里,她心里隐隐担忧,在她眼里,庄晚晴其实外冷内热,这样的她一旦固执起来比谁都要执著。
庄妈妈开的门,照例这个时间她是不会在家的,很明显她并没有去上班,桑晓不知道她是不放心庄晚晴还是别的什么。她神情疲惫地朝桑晓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桑晓来不及细想她眼里的涵意就先去了庄晚晴的房间。
庄晚晴呆呆地坐在书桌前面发呆,眼前摊着一本化学的练习册,可是很明显她完全没有在看,就连桑晓进来她都不知道。
“小晴。”桑晓忍不住叫她。
“嗯?”庄晚晴回头看到她笑了笑,“你来啦?”
桑晓仿佛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女孩,那么孤傲,那么娴静的她,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穿着邋遢的睡衣,一脸苍凉的笑容,眼神毫无焦距,甚至脸上带着明显的五指红痕的女孩?桑晓心里白茫茫一片,她不知道说什么,心里明明有很多话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在床边坐了下来。
房间了安静地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