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牙按他的意思铺了满床兔子,听见他开口,连忙转过身跪在地上。

蠢狗终于见到了稍微有些活力的主人,再蠢也明白了眼前人对他主人的在意。他“嘣”地磕了个响头,额前霎时间一片通红。

楚佛谙“啧”了一声,揉着眉心道:“我不是要你跪我。”

琼牙哪管这些,他定定盯着男人,跪的又直又倔。

楚佛谙不再理会他,兀自对着青年讲起了丹道正要。讲着讲着,他看了床上消瘦的青年一眼,语气中满是心疼。

“第一次见到他时,还没你呢。你是他十五岁收养的,现在都长这么大了。”言及此处他顿了顿,道:

“他却没长多少。”

琼牙的眼睛瞪大,愣愣地看着男人。

男人却连一丝目光都没给他,他望着青年,却始终没有上手触碰。即使在盛怒时,他都没有碰到青年一丝头发,但青年倒下时,他搂抱的是那样急切。

“他当时是……刚入宗门,想方设法讨好他师尊。鹿鸾山冷心冷情,哪会为这种小事动容。他便紧紧跟着,小心翼翼地说几句话,可怜又可爱。”

“天资是真的好,可惜我那顽固不通的老朋友,怎么都不上心。”

那时只是觉得有趣,便留心了些。起初是一月偷望一次,后来隔三差五就忍不住去瞧上一眼。

一眼复一眼,一年复一年,稚嫩的少年已及弱冠,风姿挺秀,机谨有锋,见之不忘。

从此,山川菏泽都难入眼,日月星辰都了无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