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期嘀咕着,但脚步一点没停,她虽然现在不能动?用真气,不能吸收灵气,但身体?的素质还是摆在这里的,背一个龙听?野简直轻而易举。

沙漠里,只留下一串蜿蜒的足迹,当风吹过,连足迹都彻底消失在沙海之中,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

龙听?野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虽然身体?依旧难受,可被熟悉的气息包围,他渐渐安心下来。

干涸的龟裂的大地?虽然没能等来一场大雨,但这点淅淅沥沥的细雨,也勉强能消去一丝燥热。

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阵阵微凉,让他几乎要?发出呻|吟,好想

好想能再靠近一点,好想能再贴近一点,好想

不断膨胀的欲念侵吞龙听?野的神智,让他变成只知追逐本能的怪物。

姜子期打了个激灵。

什?么东西!

龙听?野在她背上,那贴在她脖颈上的是什?么东西?总不能是龙听?野突然变出来一块果冻,特意贴在她脖子后面给她降温吧?

姜子期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头皮发麻,差点就要?将龙听?野扔在地?上。

“喂喂喂!龙听?野你清醒点,马上就到地?方了,你再坚持一下!”

前方,已经能看岩石堆叠的影子,很快就要?到神龙的埋骨地?了,姜子期的脚步都加快几分,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沙子上。

然而正?是因?为不断靠近神龙遗骨的埋藏地?点,龙听?野才愈发的不安难耐。

一声接一声的呓语传来,响在姜子期耳畔,吹红了她的耳朵,毛茸茸的脑袋在她颈窝磨蹭,蹭得心底都在发痒。

“师父……”

少年无意识的呢喃,让姜子期瞬间软了心神,说到底,龙听?野是一个没怎么享受过长辈关怀的人?,这副模样

估摸是因?为难受撑不住了吧?

姜子期这样想着,嘴里已经下意识在哄人?了,“很快就到了,再等等,再撑一下,马上就好了。师父在呢,别怕。”

“别怕。”

轻柔的两个字,仿佛穿透了笼罩在龙听?野身上的黑暗,让终年肆虐的风暴停止咆哮,露出满目疮痍。

“别怕。”

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两个字,却让龙听?野心中涌起无限委屈。

他好想说,他不怕,这世?上没什?么东西会?让他害怕,也没有东西值得他害怕,理智在告诉他,他是无坚不摧的。可情感却在告诉他,他就是在害怕,而现在他可以不怕了。

哪怕是他的母亲,那个给了他生命的人?,也从不曾让他别怕,只是不断鞭策他,让他不能怕,不可以怕。

“师父在呢,别怕。”

龙听?野无意识地?重复这几个字,觉得自己徜徉在温水之中,是从未有过的轻快,连身上难耐的痛苦都成了一种享受。

姜子期却感受到一点水渍。

放在过去,她绝对会?调侃,问龙听?野是不是睡昏头了在她背上流口水,可现在

滚烫、濡湿的泪水落在颈间,几乎要?烫穿姜子期的灵魂。

……

在姜子期看不到的地?方,龙听?野脖颈的肌肤开始泛红,他忍不住磨蹭,泛红的肌肤上竟然显出一丝奇怪的纹路。

纹路越来越多,颜色越来越暗,纹路最后竟然变成鳞片的形状。

毒辣的阳光下,漆黑的鳞片透着冷光,像是在回应某种来自远古的呼唤。

姜子期脚下,沙粒流淌,像是海洋中的暗流,在无人?知晓处潮涌。伴随沙海的每一次涌动?,龙听?野颈边的鳞片也随之翕合。

龙听?野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姜子期耳边,烫得耳垂血红,她将龙听?野往上掂了掂,“就要?到了。”

……

一片漆黑中,有人?静静坐在蒲团上,面容玉如,苍白美?丽,若非他的胸膛在起伏,当真会?让人?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