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奇衡的骄傲让他根本说不出口,他甚至不能搞清楚自己?内心现?在真实的想法究竟是什么。
只能眼睁睁看着锋利的话语不断刺向姜子期,将人推得越来越远。
姜子期见状,摊手无?奈道:“大哥,现?在已?经丑时过半,我?本来要睡觉休息,您老人家上来敲门,我?硬爬起来的。”
也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白奇衡,他眼中的情绪看上去?竟然欢快了些。
姜子期见他面上转晴,趁热打?铁说道:“走了,忙了一宿,累死了。”
熟料白奇衡又沉了脸:“我?说过,龙听野是个麻烦。你不该乱救人,凤云铮已?是前车之鉴,龙听野只会让你重蹈覆辙。”
一提凤云铮,姜子期一个脑袋十个大。
她对白奇衡阴晴不定的脾气?身心俱疲:“他一个昏迷的病号能添什么麻烦?不早了,早些休息,咱们改日再聊。”
“他现?在这副昏迷的状态,明天?能参加拜师大典?”白奇衡追问。
姜子期强制停下想要离开的脚步,摊手,坦诚道:“不知?道,反正我?也不是什么正经师父,这个大典参加还是不参加都无?所谓。”
“承衣契是师徒之间的双向保护,徒弟弑师之事近来频发,想必你有所耳闻,为了防止这种祸害生出异心”
“白奇衡,这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姜子期直接打?断,“白鹤真人身兼数职,日理万机,不该在我?这个不起眼还声名狼藉的师妹身上消耗心神。”
她露出疏离的笑容:“白奇衡师兄,这么多话可不符合你往日里惜字如金的形象。再不让我?回去?睡觉,我?会以为你暗恋我?,舍不得我?,现?在在吃龙听野的醋,所以想示好挽回我?。”
白奇衡的眉头骤然拧紧:“龙听野教你说这些胡话的?”
姜子期眨眨眼,没想到?能惹起白奇衡这样大的反应,微妙之余竟然还有些惊悚。
“跟他没关系。”
姜子期每多说一句,白奇衡眼中的冷意就越深一层,姜子期对龙听野的每一丝维护,都是在挑衅他的理智。
他甚至根本没想着反驳姜子期说的“暗恋”与“吃醋”,满脑子想的都是龙听野取代了他在姜子期身边的位置。
一个浑身上下都是隐患的臭小?子……竟能让从小?都听他话的师妹生出一身反骨?
甚至连斩邪雌剑都不要了,还要为了这臭小?子离开宗门
白奇衡眼眸微闭,呼吸粗重,缓了好几息,才勉强冷静下来。
姜子期能感受到?白奇衡体内真气?躁动,多余的话一句都不想说,也觉得跟已?经分?道扬镳的人没有任何共同语言,转头就要离开。
然后被白奇衡拽住手臂。
“姜铁花,你为何愿意接纳一个来路不明隐患无?穷的家伙也不肯听我?的话。你我?之间婚约在身,我?难道还会害你不成?我?才是你的兄长?!你的父母将你托付给我?,你可曾听过我?这个兄长?的话!”
白奇衡眼中像是冰面碎裂的海洋,甚至还透出细碎的委屈。
姜子期抬头,直视白奇衡痛苦满溢的眼,奇怪道:“白奇衡,扪心自问,你真拿自己?当过姜家人,当过我?的道侣,当过我?姜铁花的兄长?吗?”
姜子期挣开白奇衡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瑶千峰。
白奇衡站在原地,看黑夜吞没姜子期的身影。
“当……过吗?”
……
白奇衡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心绪像是被暴雨击打?的湖面,得不到?片刻安宁,灵气?在经脉中躁动,额角鼓胀发痛。
姜铁花
姜铁花已?经走了。
走得决绝,毫不留情。
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只是一个背影就能让人绝望到?如此地步。
一次、两次、三次……
自合籍大典之后,他看过多少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