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玻璃碎裂的声音从何而来,只听见自己心动的鼓噪声。

在要将他完全淹没的雨声中,他听见宗明发出一声冷笑。

男人当着他的面,将那套长裙当场撕开,毫不留情地踢到一边,他抬起脸,用带着薄茧的手一把抓住自己的长发,那由律催生而出的发丝被他用力一握,下一秒,满地破碎的宝石映射下,一道金芒如惊鸿一瞥,伴随着满头割裂飘飞的蓝色发丝向着律冲来,律不闪不避,只用眼眸紧紧看着,看着他的伴侣踩在撕裂的裙摆上,用刀捅向他的心口。

“你给我去死!!!”

你这个该死的,变态的逆子!!

老子今天就要清理门户啊!!

宗明手中的长刀毫无阻碍地贯穿律的胸膛,几乎要从他的心口扎出,如刀如豆腐,初见时顺畅,却在最后一刻遇到阻碍,化为铁水,再不能动。

律伸出手,握住那把金色的长刀。

他死死握着那把刀刃,手掌被用力切开,胸口被贯穿,却只觉得畅快……畅快……

他几乎要为此而发笑起来。

宗明,他轻轻念着男人的名字,他这么不想要成为他的伴侣,为什么不变得让他讨厌一点,让他不喜欢一点。

为什么要偏偏长成一幅天生就应该被他喜欢的样子,自投罗网,还偏要让他觉得更有趣呢?

像是弄巧成拙、又是天经地义。

不想被人爱,却又偏偏让人喜欢。

你可要怎么办啊,宗明。

那把长刀深深贯如律的胸膛,甚至切开了他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