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我回宫,才让陛下与姐姐之间生了嫌隙……”

说着,她用帕子拭着眼角,泪珠似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

“陛下,我还是离开吧,求您别再来找我了,我不想做拆散你们的第三者……”

“不准走!”箫璟一把将白晚禾揽入怀中,方才的怒火瞬间被焦急取代:“谁说你是第三者?”

“朕与你相识在先,情根深种五载!”

他一双利眸淬着寒冰盯着云若棠,字字如刀。

“若真要论谁是第三者,她云若棠才是!”

第7章

云若棠怔怔望着箫璟。

刹那,有什么东西在心口轰然碎裂,再拼不起来。

她看了他许久,直到那双眼里最后一丝波澜归为平息,才转身离开。

白晚禾假意劝阻:“陛下……姐姐看起来很伤心,您要不要追一追?”

“不用!朕就是太纵容她,才纵出她这一身臭脾气!”箫璟语气冷硬。

“不用理会她!她离不开朕,自己会消气。”

云若棠在廊下停了一瞬,自嘲地笑了笑。

可这一次,她是真的要离开了。

……

回到静思轩时,云若棠已浑身湿透。

她躺在床上,被热意与寒意交错折磨,浑身滚烫如火。

迷迷糊糊间,腥甜上涌,锦被染上一片猩红,血腥气弥漫整个寝殿。

云若棠一怔。

临近离开,这副身体已到了极限。

红霜大惊,跌跌撞撞跑去请太医,回来时却苍白如纸。

“陛下传话,说娘娘越发不可理喻……不准请太医,让您捱过去长长记性……”

云若棠听罢,只觉得胸口又是一阵钝痛。

不知是病重还是心死,她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他如今终于得了白晚禾的芳心,自然全副心思都系在白晚禾身上。

至于她这个消遣,便再无必要浪费精力装模作样了。

这一夜格外漫长,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刀尖上游走。

直到天色微明,窗外狂风怒号,将檐下最后几颗铜铃尽数卷走,再无半点残音留存。

这世间所有关于他的念想,都随之消散殆尽。

今日,便是最后一天了。

意识恍惚间,云若棠还未来得及睁开眼睛,一群内侍忽然闯进寝殿,将她带至椒房宫。

高榻之侧,箫璟抱着白晚禾,俯视云若棠的目光锋利如刃。

“国师卜算出来,有人在宫中用厌胜邪术谋害晚禾。”

语落,一旁的太监呈上一个稻草制成的小人偶。

只见上面贴着白晚禾的生辰八字,全身插满细针。

“这便是在你静思轩树下挖出来的!”箫璟指着人偶,厉喝一声:“云若棠,你还有何话可说?!”

云若棠指尖颤抖,却只是闭眼苦笑,脑海浮现不久前的一个画面

傍晚黄昏,白晚禾的宫女抱着装稻草的篮子,鬼鬼祟祟地回宫。

当时她并未放在心上,如今看来,白晚禾这出扮猪吃虎的戏唱得真是好。

可解释又如何?

今日之后,与箫璟有关的一切,都与自己再无干系。

既如此,又何必多费唇舌?

良久寂静之后,她没有辩解半句。

箫璟只当她默认,字字狠厉:“将皇后打入冷宫!往后没有朕的允许,谁都不准入内!”

可箫璟,我们没有往后了。

白晚禾回来的那一日,她就预想到了结局。

箫璟看见她眸中死水般的寂静。

那种隔绝天地、再无波澜的冷意,让他心里一阵莫名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