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绝,他将她放在心里十年,整整十年,他一直为了来到她身边而努力。
章安澜心里酝酿着恨,在一壶又一壶的酒浇灌之下,愈发恼恨起来。他恼恨自己,又恼恨自己的出身。
若是他出身更好一些,更名正言顺,他便能早一些来到她面前。
或许谢妄就胜在这一点上,他头晕目眩地趴在桌上,愤恨地想。自从他来到京城,便时常听闻昭阳公主与谢大人不合的传闻,人人都说他们不合,可是人人提及他们,都能叙说一段往事。
他们之间有那么多的往事,数不尽似的,而自己和昭阳之间却只有那一段回忆,被他装在琉璃盏里小心地捧着,时不时拿出来咀嚼。
章安澜忽地大笑出声,酒肆里最不缺的就是酒鬼,也没人多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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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朝朝睁开眼,对着映入眼帘的陌生环境发愣,而后才想起来,她已经不在曦光殿,她嫁到了谢家。
想到这事,陆朝朝小脸就耷拉下来。
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余光瞥见床下的地板,被褥已经收好,人也不知去向。
他起得这么早?
“风荷。”陆朝朝唤了声。
风荷她们推门而入,捧着盥洗的铜盆等物事进来,伺候陆朝朝梳洗。陆朝朝对着铜镜问了一句:“他人呢?”
水月回话:“殿下,驸马早早起了,现下正在外头练剑。”
“练剑?”她迟疑问了一句,待梳洗过后,想了想,还是去了前院。
她并未声张,故而未曾惊动谢妄。远远地,隔着游廊,她就瞧见了谢妄的身影。
他身姿如松柏,手上拿着一把剑,姿势凌厉。陆朝朝停下脚步,没有再上前,她就是好奇来看一眼。
不得不承认,这么看着谢妄其实还挺好看的。反正他只要不说话,不用那双目中无人的眼睛看着人的时候,还是一张赏心悦目的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