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淮专程花了一整个下午时间,为林羽安精挑细选出来的,觉得会很适合他的一款腕表。

这个牌子的手表并不好定,不是光有钱就可以的。可他那天就是想送给林羽安这样的礼物,不想等待,于是甚至还动用了一些人脉关系。

但林羽安根本不在乎。

他从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在计划着离开。

顾淮手掌用力收紧,微不可察地颤抖着,任由那金属的棱角划破掌心皮肤,鲜血顺着手腕流下,才?猛一发力,将腕表摔了出去,狠狠砸在墙上。

一声爆裂的巨响之后,是整栋房子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自己的呼吸声,顾淮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只有一个人的时候,这里是这么多安静。

他终于缓缓弯下腰,脱力一般坐在了林羽安的床上,大脑一阵一阵地疼。

林羽安会去哪里?他能去哪里?

他怎么可能有本事从自己的手下离开?

A城这样大的风雪,林羽安又那么怕冷,他……他如果没有带走?这些钱的话,昨夜是在哪里度过的?

在火车上过夜吗?可是火车那样的环境,难道不会觉得冷吗?

他难道真的宁可在这样寒冷的日?子离开,也不愿待在自己身边吗?

顾淮缓缓坐在林羽安的床边,神?情愈发阴鸷得可怕。

林羽安。

顾淮在心中一遍遍咬牙切齿地默念着这个名字你最?好别让我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