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的听见那女子模糊不清的抱怨:“还不是……老想吐……”
这话本没什么,男孩听了也没往心里去,行色匆匆赶到集市脚步才一个踉跄,傻傻地站在路中间,脸上涌起病态的红晕又猛地演变为青灰。
他听见旅商打马而过,买炊饼的小贩卖力地吆喝,胭脂店铺里姑娘们压低嗓子嘻笑。冬日不瘟不火的日光在他眼前晃成一片嶙峋的光影,燕行月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手颤抖地按在小腹上拼命摇头,嘴里疯狂重复着“不可能”三个字,直把那块布料抓得皱皱巴巴。
“啊!”
凄惨的尖叫将燕行月从浑浑噩噩的臆想中惊醒,他寻声望去,原来是卖丝绸的商贩被人一不小心撞坏了上好的衣料。
男孩这才察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脚步虚浮,浑身发抖连腰间的剑都握不住。
然而剑也是秦风的。
燕行月放在剑柄上的手烫到般弹开,摇摇晃晃往集市深处走,郎中的招牌挂在门边显眼得很,他却迟疑了,连看病的勇气都没有。
若真是不可能男人怎么可能
燕行月神情一会儿痛苦,一会儿迷茫,最后折回集市买了顶斗笠戴在头上,才鼓起勇气寻了家不起眼的药铺走了进去。
郎中躺在藤椅上打瞌睡,花白的胡子随着呼吸起伏,听见脚步声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看病三两,出诊十两。”
燕行月扔了三两银子在郎中面前,那人眼里才冒出精光,用脏兮兮的袖子将面前的桌子胡乱擦了擦,又从袖笼里掏出块软垫让他将手腕放在上面。
燕行月不敢开口,生怕被人看出端详,犹犹豫豫将手递了过去,郎中翘着二郎腿一边替他把脉,一边捻着胡须念念有词。
男孩只听见什么“身子骨虚”,“一月有余”之类的词,心里一沉。
“让你相公给你熬黄芪红枣汤……”郎中松了手,咬着毛笔含含糊糊地抱怨,“一个多月了,虚得很,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燕行月听闻宛如五雷轰顶,呆愣愣地坐着。
郎中只当他不会说话,三两笔写下药方,还不忘嘱咐他:“别再行房事了,你胎相不稳。”
这话成了压垮燕行月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两眼一黑,竟然摇摇晃晃从椅子上跌下来。郎中惊得差点拔了自己的胡子,冲过来就要掀斗笠掐男孩的人中,却被反握住手腕甩到了一旁,就见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攥着墨迹未干的药方跑出了药铺。
郎中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手腕上血红的手印气得吹胡子瞪眼,只道这小娘子劲儿忒大。
郎中又哪里知道怀孕的是个男人。
作者有话说:……LM的人气是粉丝的意思吗???
520快乐(~o ̄3 ̄)~…………520带球带球带球
☆、怀孕了却还是错过
日光好,雪化得也就快些,只是天格外冷,客栈的伙计忙前忙后地给住店的客人准备火盆,私下里抱怨这天气再不暖和些,冬日赚的雪花银就要流水般地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