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房里转一两圈。那个弹月琴地乐师见两个妓女没来吃饭,到了书房边又没有听见唱,偷偷从窗外看。只看到李师爷在那里翻条桌上地东西解闷儿,有心要进去问一声儿,又不敢。站了窗外边打转转,叫过路的两个门子看见了。站了一处说闲话。要打听他家两个婊子去了哪里。

小板凳在墙头都瞧在眼里,翻了下去回内宅报于狄希陈知道。狄希陈就洗了把脸。鼓足勇气,装出一副皮笑肉不笑地笑脸来,回到书房。

李师爷见狄希陈进来,想来是有话要说,先要告辞。狄希陈道:“略坐无妨,这些文书还要请李师爷看看。”就捡了一张递他。其实刚才李师爷除了官印箱不好打开,都是看过了地。此时李师爷心里觉得不对,急于脱身,随口指着某处说好。狄希陈点头道:“李师爷才干都是极好地,你都挑不出错来,那我就用印罢。”开了印箱,翻了半日道:“印呢?”

李师爷此地已是醒悟,站了边上冷笑道:“狄大人何必惺惺作态。”

狄希也不抬头,一边乱翻一边道:“李师爷想想,刚才是谁拿了出来玩?”

李师爷并不说话,狄希陈心里也有些怕他狗急跳墙,忙高声叫人,外边地小桌子与几个门子都冲了进来。狄希陈觉得自己声音都有些发抖,哑着嗓子道:“官印不见了。”他本是心虚,外人听起来却像是有几分着急。其中有个门子年纪大些,见李师爷像是急着要走地样子,忙道:“印丢了是大事呢,大人丢官,咱们也要打板子,大家都找一找。方才书房里还有哪些人?”

狄希陈就问小九跟刘师爷哪里去了,过了半日小九来说,刘师爷带了唱的云儿跟雨儿回家睡觉去了。闻讯过来地祝师爷并不知情,只当印真丢了,忙道:“快,大人快带了人去刘师爷家查一查。”

原来刘师爷没有妻子,一个人单住一间小院儿,李师爷说自家人多眼杂,刻地假章,私填的拘票等物都是放在他家。因两个人分脏,又要分些与别人,所以每做一件事,总要留个角儿下来,填了数字好分脏。此时哪里敢让狄希陈去抄。衙役们都有些知情,都不肯动身。狄希陈看他们都不动,知道要是此时自己软了就不好下台,鼓足了力气推倒了桌子,怒道:“都跟我去。”点齐了县衙里所有的衙役,先将李师爷关了空房,命人守着。狄希陈知道单叫人去,必不肯的,中国人的心理不做出头鸟,若是当众点人,没人肯做头一个说不的人,果然当众挑了十几个年轻的快手,个个都没有话说,顺顺利利带了去刘师爷家。

刘师爷一龙戏二凤,快活的如神仙一般。狄希陈带人砸开院门,他那里还停不下来。狄希陈命人守了前后门,自己拱了拱手道:“丢了一件要紧东西,都说是你,少不得我先替你翻一翻,去去嫌疑。”就与小九两个亲自动手翻,刘师爷起先还嘴硬道:“大人这是做什么?”小九猴精,就捡他眼睛落处翻,本来袋里还备了一枚狄希陈的私章,还没有寻到机会丢出去,就翻出了几枚假章与拘票等物。狄希陈冷笑道:“好大地胆子,原来你才是知县大人呀。带了这两个姐儿做见证。”气呼呼拂袖而去。

却说狄希陈跟九爷不在县衙,有那积老成精的一个老书吏就对了众人说道:“大人丢印不见得是真,若是真翻出些事来,咱们一条绳上的蚂蚱。谁没有几件见不得官地事?不如放了李师爷逃走,拼着叫狄大人生几天气,打几板子。可保大家平安。你们意下如何?”

众人都说妙,开了房门叫李师爷逃走。李师爷不肯道:“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一命抵一命还是我赚了。”

其中一个快手不耐烦道:“你要寻死随你,咱们还有好日子要过,你若不逃,我就先勒死了你。”

李师爷执意道:“狄大人此去搜不到什么。他又耳朵软,你们去后宅求求夫人,就无事了。”

那个快手冲几个人使眼色道:“哪怕真没有什么,传说官印丢了,吵出来也不好看相,不如你早登极乐罢,你家地妻子我们替你照看。”说完了就掏出汗巾勒住了他,边上有人在房里架好了桌椅,提了他上去吊在梁上。等了半日,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