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几个字。

毕竟是自己娘,小巧姐连滚带爬拉了门栓,一步踏空差点掉了下来。

春香看她身上沾满灰尘,脸上出了汗,糊得一道一道黑印子,头发上还挂着蜘蛛网,后边还跟着一个有其主必有其仆的小铜雀。

小铜雀从后边拉着她袖子道:“姐姐掸掸灰,洗个脸再去。”

巧姐却不理她,挣脱了手,撩起裙子直奔上房去。

此时正好狄婆子转醒,调羹已是来了,坐在边上与她打扇,素姐坐在炕里伸着胳膊弯到前边,狄婆子半靠在儿媳妇的身上,就着她手里的茶钟喝水。

巧姐见了娘与调羹都在,又怕又不好意思,也不敢进门,磨磨蹭蹭站在门外边,扣那门框,一副脏兮、可怜巴巴的样子倒叫素姐看了好笑,狄婆子看了心疼,调羹看了又生气又好笑。

等到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小铜雀进房,鬼头鬼脑在巧姐后边扭来扭去,狄婆子掌不住笑了,道:“还不去洗了脸。”

素姐忙拦:“且别洗,也让你爹跟你哥瞧瞧你这花狸猫的样子,不定怎么乐呢。”这话说得有些突兀,一屋子人也就狄婆子听明白了,点点头道:“大嫂说的是,你爹笑两下,你也少打两下。”

巧姐听了娘跟嫂子的话,明白今儿算是过去了,顶多爹爹骂两声算了,喜欢的忙跑进来。狄婆子忙喝住她道:“还不快与你姨娘赔不是。”

巧姐忙跪下来行了大礼,慌得调羹扔了手中的扇子来扶她。

正好狄员外跨着大步,气喘吁吁进来,眼见得女儿正在赔罪,爱妾满脸笑容扶起,安下那悬在半空的大石头,问狄婆子:“你可好了?”

“半边身子麻软,”狄婆子皱着眉动了动,道:“只怕是不中用了。”

素姐忙道:“狄周去请前门外王府里的医官去了,我教他牵的那青花大走骡,只怕这半日就到的。”

狄员外点点头,素姐跳下炕好让狄员外近前,就便拉着巧姐去自己屋里洗脸梳头,让他夫妻三口子说话。

到了素姐屋子里,巧姐看素姐脸色不太好,忙问:“嫂子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叫你吓的,”素姐亲自捧镜子给巧姐照,巧姐一边笑一边取了篦子梳头发。

素姐心里却十分的难受,早知道婆婆气成那样,就顺着她给她台阶下了。也不至于中风这样严重,看小巧姐无忧无虑,要是知道母亲半身不能动弹,不知道怎么样恼呢。

巧姐看嫂子木木的,知道她八成是担心母亲,快手快脚梳了头,擦了面,掸了身上的灰,便拉着她重回上房。

那王府的医官已是来了,正坐在外间,狄员外陪着说话。

素姐心里难受,埋头着向前冲,倒是巧姐听见陌生男人说话声音,伸手拉住她,两人站在窗外听那医官道:“幸亏救的及时,老夫人无甚大碍。在下开两副药,爱吃就吃些,不爱吃丢开也罢。只是以后动不得气,千万小心。”

狄员外听了连连点头称是,忙命前边厅上摆酒,要请医官吃饭。

素姐听到无甚大碍,那笑容便自己跑到脸上,回房亲自数了一吊的开箱钱,叫陈嫂先送去。估量着吃了饭才去,又封下四两银的红包,两坛子金华酒。陈嫂送了钱回来,说那医官说了,老太太以后不能生气,素姐听了好笑,果然是良医,医得心病。这话说得正中狄婆子的下怀,只怕这礼还要加厚。便又寻了两匹家织的绢,命陈嫂去仓里量了一石上好的稻米。自己袖了贴子去上房说与婆婆知道。

狄婆子正靠在炕上,后边枕了几个枕,调羹站在边上奉药,一个小小朱红海棠如意的盘子,上边搁着一只白瓷小碗盛着半碗药,又有一只小碟,里边放着几粒蜜汁浸的杨梅。另有一只茶钟,里边满满一钟白水。

狄婆子慢慢喝了药,咽下去,皱着眉吃那杨梅,半天才伸手去拿茶钟嗽口。素姐在边上急得不得了。还是调羹,久做丫鬟的人,低眉顺眼,心平气和,倒叫素姐看了有些过意不去。

素姐上前一步道:“姨娘,前边的菜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