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

谢聚看出她的不对劲,想伸手扶她,但坐在轮椅上根本无力可施。乌鸦快他一步抱住人,本以为把谢聚接来香港会让她欢喜,没想到她反应会那么大。

乌鸦把黎式打横抱起,抬腿就要进卧室,却被谢聚一把拉住。

他一脸警惕地问,“你想做乜嘢?”

那男人回过头,凶狠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这个仆街乱讲话,她也不会这样,大力甩开他的手,语气极不友善,“讲话前动动脑子,她已经在我身边一年多,都唔知你在阻些乜嘢。”

事实摆在这里,谢聚根本反驳不了什麽。

“我畀她自己冷静下情绪,你們再单独倾。如果再令她激动,我就把你丢到海里,有本事你就自己游水返荷兰。”甩下这句话,乌鸦就关了房门,留谢聚一人独思原地。

他来香港之前,听到阿妹的事情时有一番设想。但来香港之后,所见所闻,都跟之前他所想的大不相同。

原以为乌鸦抓黎式只是为了泄愤泄欲,但如今看来,遠遠不是。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阿妹没有被非人般对待,他是该庆幸的,毕竟自己也混过道,黑帮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但像如今这样,那个男人可还会肯放阿妹离开吗。

世事难料,谁都没有想到,事情竟已发展成这样。

时间滴答过去。深夜里,冷静下来的黎式同谢聚都在房里,两兄妹终于能坐下来好好对话,说说离别的这一年多。

乌鸦把空间留给他們,独身站在天台上,对着港岛夜景抽烟。

黎式最关心的,就是谢聚的身体。

当年他被折磨得体无完肤,就算及时送去了医院,但脚筋被挑断又没有立马接上,双腿没保住。这一年多来,都住在那个男人安排的康复治疗所里复健,虽然还不能独立行走,但起码可以支撑着拐杖站上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