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人渐行渐远,最后只剩下了一个人。在黑夜里,穿着官服,踩着官靴,一人步行于寒冬飘雪之时。
虽位高权重,但也极为孤独。
澹台思正见他愣在当地,眉头越锁越深,便走到他的身边,在他的头上轻轻拍了拍,“回神”
沈怀楠这才回过神来,抬头,怔怔问,“所以,老大人这一生,也算不得全么?”
澹台思正就笑着道了一句:“天地本不全,经卷残缺也应不全之理,非人力所能为也。①”
沈怀楠起来躬身行礼,“学生受教了。”
澹台思正嗯了一声,指了指笔墨纸砚,“写吧,时辰不早了。”
沈怀楠就坐在那里,敛了眉目,替澹台老大人记录当年的案子。
死了好几个人的事情,应该也算是大案,但其实写起来也没有多少字。简简单单的只陈述了几句话:长昌二十三年,太子遭礼部侍郎亭梅领头诬陷,责令太子强夺臣妻。陛下查明因果,还太子清白,诛杀亭梅等人。
沈怀楠写完,沉默片刻,等墨迹干了,问道:“老大人,这事情……学生知晓,能成吗?”
澹台思正:“自然是成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直言道:“我见你眼里有青云,便送你一把风。你要是能领悟了,便能扶摇直上,要是领悟不了,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