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才刚从警队里退休,老来得子,自然希望儿子继承自己的衣钵,赵应池要做个表面孝顺的儿子,当然得依了父亲的意。
叶利琤去哪都爱找感兴趣的事儿,毕竟生活这么无聊,总得找些人生趣事。这不,他还真遇到了,黑石地这一大块的地方让他产生浓烈的兴趣。
这一块地方就像漏网之鱼,虽犯罪意味甚高,但抓不紧,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能装得若无其事。
他眯着眼,心底装了个透明镜,一下子就来了想法。
“既然如此,”叶利琤的声音轻轻扬高,就好像在烦闷的日子里,他总算找到了一件让他恣意任性的事儿,他笑着说:“我们把唐帮端了吧。”
“唐帮一旦没了,黑石地就会落得放任自流的地步,要不没了,要不等人接手,” 他说得轻描淡写,“我们就当那个接手的人。”
所以叶利琤在二十一岁当实习警察时,便成了唐帮的卧底。
他当卧底的第一天,就是和赵应池在拳击馆看了一场比赛。
他还是有提前了解过比赛的规则,现在打的叫业余拳击,只能由未成年来打。
他欣赏着第一场黑拳赛,可擂台上就有一个男孩吸引他的注意力。他看起来没什么打架技巧,但战斗力不错,被打趴在地会站起来,被打趴还会站起来,不服输不怕死,垂眼盯人时,却是凶戾得很。
他对赵应池说:“帮我查查他。”
“查他?”赵应池指着擂台上的那男孩,戏笑,“你还想拉个小孩下水?”
那男孩看着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叶利琤看人向来很准,他觉得收下他当打手并没有什么坏处。
“在这种地方,多个盟友总比少个盟友好。”
郑愁,外号疯狗,今年十五岁,九岁就被父母卖到农场,十一岁逃到黑石地,四年来只有自己一人,挣到点钱就租个小房子住,没钱就睡在帐篷,也没有拉帮结派。
叶利琤垂眼,细细地看着他的资料,“疯狗?”
“这说得是他打架很疯吧,到哪里都是以打架来保护自己,”赵应池回道:“为了吃饱,为了生活,所以给他一点甜头,倒是很容易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