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思薇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流。

冷瑾玄不紧不慢地抽完一根烟,而后将烟头放进烟灰缸里掐灭。

他站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吕志翔那里,我会替你办,就算是对你这两次的补偿。”

等男人穿好衣服后,他就离开了暗室。

吕思薇听到暗室的门关上的声音,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她妈妈摆脱不了被吕志翔折磨的命运,她也摆脱不了被这个男人折磨的命运?

为什么?

她恨!

她好恨!

……

医院

战九处理完仓库的事情后,便风风火火地来到医院,想要向顾景湛和傅少衍汇报情况。

傅少衍见顾景湛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像是能听得进去话的状态,便让战九到走廊外面谈。

“人抓到了吗?”

“抓是抓到了,不过……”

“不过什么?”

战九有些沮丧,语气中还夹带着一丝气愤,“那个狙击手在被我们抓到以后,服毒自杀了,什么都没逼问出来。”

傅少衍眉眼间浮起几分烦闷的情绪,随后从兜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咔嚓’一声将烟点燃。

他用力吸了口烟,吐出烟雾,又问:“那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没有,逃的逃,死的死。”

战九用手抹了抹脸,情绪低落极了。

傅少衍也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抽着手里的烟。

忽然,战九想起什么,眼里燃起希望的光芒。

他说:“傅爷,早上夫人不是查到对方的具体位置了吗?您说我们……”

“位置是假的,这是他设的一个圈套,目的是为了引我们过去。”

顿时,傅少衍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到他头上。

“什么意思?”战九有些不懂,“既然对方已经设计了圈套,那为什么还要炸我们的仓库?”

“他今天早上攻击我们的系统,就是为了引我们去追踪他的具体位置,然后趁我们防备空虚的时候,派人去炸我们的仓库。”

傅少衍弹了弹手上的烟灰,接着继续说。

“这样一来,不管湛哥是根据追踪到的那个位置去找他,还是前往仓库查看炸毁情况,他都能精准伏击湛哥,取他性命。”

战九听完,愤怒地一拳捶在墙上,“这人真他妈的狡猾!”

“这个人三年前能从我们手里逃走,就知道他肯定不简单。”

“你们已经锁定目标了?”

傅少衍眼眸微眯,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一字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冷、瑾、玄。”

战九心头一紧,“是他!”

傅少衍敛掉眼底的情绪,将手上的烟掐灭,“这也只是目前我和湛哥的猜测,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就是他。”

“不用猜,十有八九就是冷瑾玄。”战九直接下结论,“除了他,还有谁会那么恨湛爷?”

“另外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我怀疑我们内部有奸细。”

闻言,战九眼皮一跳,而后自告奋勇道:“傅爷,我马上去查。”

傅少衍伸手捏着他的肩膀,特意嘱咐他:“要秘密行动,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随后,战九又风风火火地从医院离开。

傅少衍轻叹一声,站在病房外面静思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到重症病房。

顾景湛站在外面,透过玻璃隔窗看进去,双眸依旧红得不像话。

向晚荞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看上去像瓷器娃娃一样,一捏就碎。

他手颤抖着覆上那层玻璃,眼泪从眼眶里落下,心口如万蚁噬心般疼痛。

如果可以,他宁愿躺在里面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