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摸到一个滑溜溜的东西,细看是一只草鱼。
他玩心顿起,于是在湖水里摸了通鱼,那时是秋天,被沉着脸的姜越明捞上来后,他整整半月没理人,任凭梁有今好话说尽了都没用。
罗嵇瞥一眼罗金庆,刻意重复一遍,“是吗?叔母也是个软心肠,对她应该有用。”
罗金庆却不领情,“我是被逼无奈,都是那群鳖孙儿的错。”
一大老爷们道个歉磨磨唧唧的,梁有今嫌弃地拧起眉,“道个歉,有这么难么?”
他转头,看向姜越明,“示范一下。”
“对不起,我错了。”语气态度都极为诚恳,伏低做小。
梁有今点头,转回来,“就这样。”
罗嵇:“……”
这熟练顺口的姿态,他一时竟不知要作何感想。
“大丈夫要能屈能伸。”梁有今强调。
罗金庆似乎有些被说动了,他挣扎纠结到最后还是妥协了,拿起和离书再次敲响郭氏的房门,“萱兰,是我错了,你先开门,我们再好好谈谈可好?”
第75章 七十五章 我想好了,其实很早,就已经下定决心了。
为了给他们二人腾出空间, 罗嵇想请他们到大堂去喝茶,被梁有今拒绝了。
罗嵇:“今日还要多谢你们。”
回府的路上下起了小雪,积着雪的树底下围着一群孩童, 他们的脸颊冻得红彤彤的, 但脸上皆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眼眸亮亮,发出清脆的咯咯笑。
被这场景感染,梁有今也驻足用掌心拢了一把雪, 感受冰凉意被温热一点点融化,水珠浸入指缝间, 顺着往下滴落。
“仲乐。”
姜越明刚出声, 就被梁有今打断了,“姜恕之, 你当真想好了?”
他眉睫间沾了点雪,盯着姜越明面容的眼像是透了水的墨, 瞳仁里倒映着白皑皑的雪,以及……他的身影。
姜越明恍然想起, 他杀了沈骑被受军棍与鞭罚的那一日,也下着雪。
他拖着伤体从皇宫一步步走出来,第一眼看见的是漫天无际的雪, 第二眼,是立于雪中等候他的人。